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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地,此人之前是北地里为王廷贵族所服务的一名匠人。”
南潜罕见地双瞳瞪大,表情夸张,“北戎人!!”
南平之的露水情缘是北戎人,然后孩子留给了生父??
南潜好像什么都没说出口,又什么都说了。
谢依水摇头,“非也,孩子自小在京都遭了人贩子,是被人拐到北戎的。”
更无语了。
京都的治安什么时候差成这个鬼样子了,人在天子脚下还能和血亲分离。
气煞我也,南潜下一瞬就想颁布新政,凡拐卖者买卖同罪,株连三族,上书求情者,以同罪论处。
刑名之重,法治之本。
只有足够的鲜血才能让人心存敬畏。
气鼓鼓的老南潜散着他无处不在的低气压,谢依水被这股气势波及,头也低了一些。
南潜袖手一甩,两手背在身后,他抿唇围绕着谢依水打圈圈。
绕圈没有搞晕谢依水,反而让这个上了年纪的人开始脚步虚浮。
谢依水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她在等待南潜的落。
她一次性见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涉及南平之的把柄,知一推三,其他人未免不是即将被她拿捏的对象。
没错啊,这就是结党营私——光明正大版。
南潜平息情绪后,没有继续问下去,关于谢依水想让南平之做什么,想让其他人做什么,他没有那么在乎。
“三娘,你究竟在为谁做事?”好像是朕,好像又不是。她自己?还完全不像。
所以世间真的存在为了理想而奋斗拼搏的人吗?
理想,南潜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自己都被这个词汇的份量给吓了一跳。
“三娘啊”长存的理想是会害死人的啊。
南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着什么人。
爱惜夹杂着痛苦,欣慰间杂着淡漠。
再来一次,南潜还是说出了那句话,“你是臣属,不该想的事情不要去想,一点儿也不该去想。”
谢依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南潜的表情,她是在听到声音后才缓缓抬起头。
对视着这个手握权力的帝王,谢依水诚心问,“您之前也是这么跟太子殿下这么说的吗。”
心头狠狠被敲击,南潜后撤一步,看向谢依水的目光中不乏惊吓。
“高神妃跟你说了太子的事?”
“没有。”皇后对太子的遭遇只有无尽的揣测,当年的事情涉及的证人证据都被有心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皇后正是觉得太干净,才那么笃定过往的事情必有南潜的插手。
作为太子亲父,如此冷血冷心,皇后对这个所谓的帝王以及夫君绝望,是必然的。
“陛下为何觉得皇后娘娘会跟三娘谈论这些?因为三娘和太子很像?!”这对夫妻未尽之言就是此刻谢依水对南潜的反问。
她和已逝的太子真的很像吗?
不是长相,是性格气质以及为人处世,甚至想法。
她结党营私,南潜不生气,他更气的一点是她太光明正大了,让他面子过不去。
所以没办法,才只能当着众人的面给她一点惩治,也算是给其他人的一个交代。
南潜苦笑一瞬,连连后退,势要离得远些再好好审视一番谢依水。
他还是回答了谢依水的问题,有问必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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