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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两人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头皮发麻。
这时,又有两个收尸人抬了新的尸体过来。
傅彩霞怒急,‘唰’的一声,将寒梅剑架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另一人想上前帮忙,又看到陆砚尘晃了晃手中的剑,吓得赶忙往后躲。
傅彩霞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熟悉的女人的尸体,问道:“这是谁收的尸?”
“我……我……”剑下那收尸人不敢动弹,害怕的回道。
傅彩霞又问:“他们为什么会死?”
那收尸人哆嗦着回道:“他们身上有钱,还……还有吃的,大伙看到了,上去抢,她死不松手,与大家拼命,就……就……就被打……打死了。”
听罢,傅彩霞绝望的苦笑。
收尸人吓得更加狠了,双腿都开始哆嗦。
傅彩霞又问:“那她的孩子在哪里?”
收尸人又哆嗦着回道:“被,被被,被吃了。”
“一,一个,孩子,可,可,可以,吃……吃,吃四天。这个孩子小,一,一天就吃完了。”
一个孩子可以吃四天,这个孩子小,只能吃一天。傅彩霞的手和剑垂落在身侧,笑得更加绝望,悲凉。
那收尸人见她收了剑,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一寸、一尺、一丈。然后找准时机,迅速地拉了另一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霞儿,霞儿。”傅彩霞摇摇欲坠,陆砚尘冲过来抱她。
可他们一个是瘦骨嶙峋,即将饿死冻死的女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啊,被抢走了所有的钱和食物,就这样被打死了。
傅彩霞流泪苦笑着问陆砚尘:“哥哥,若我们没有给她那些东西,是不是她还能再多活些日子,是不是我们害死了她?”
“不,不是。”陆砚尘抱着怀里软塌塌的人,将她越搂越紧。
“不是吗?”傅彩霞面如死灰,眼泪自她煞白的脸上流下,流到陆砚尘的衣服上。
很久,她僵硬地推开了陆砚尘,脸上印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苦笑,眼底看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疯了……
她缓缓开口道:“哥,我没事,我们回愉都。”
傅彩霞的脸本就白皙,如今面色更是苍白,好似,一只飘零的鬼。
陆砚尘张了张口,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便没在开口说话。
……
出了风扬镇,取了马儿,两人再次策马上路,这一次,与出了香泥山不同了。不是为了自己的雄心大志,是全心全意的为了天下皆安!
两人都不言语,牢牢地抓着缰绳,马儿越跑越快。傅彩霞没握缰绳的那只手中紧紧地攥着桥下阿姐赠的护身符,很紧很紧。
“驾!”傅彩霞跑在前头,陆砚尘跟在后头。她的衣摆随风飘着,墨色的头发裹着长长的红发带,随着马儿驰骋带起的风缠绕飘荡着。
一路上,两人话很少,尽量不做歇息,一刻也不想停留。
半月,两人终于到了愉都。卖了马,打算入愉都城,刚到城门口,便见到城门上挂着一个女人。
两人眯着眼睛往上望去,待到看清了城墙上的人,傅彩霞猛地坐到了地上,双手不住地发抖。陆砚尘也顿时觉得喘不上气,胃里一股热气翻腾,难以忍受。
那城墙上挂着的是顾汀兰!是傅彩霞的娘亲!
看着城门上悬挂的娘亲,傅彩霞想起道长临别前说的那句“褚小者不可以以怀大,绠短者不可以以汲深。”
她苦笑一声,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极力地想咽唾液都咽不下去。闭了闭眼,想起道长,师父,师父早就算到了。怪不得,怪不得他要为我们二人取字,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我见不到娘亲了。
“霞儿。”陆砚尘握了握手中的守心剑,“我去将夫人抢过来。”
他提剑就走,傅彩霞忍住满眶的泪水,拽住了他:“哥,你忘了临行前师父说什么了吗?”
褚小者不可以以怀大,绠短者不可以以汲深。陆砚尘喘不过气,愤愤道:“霞儿!”
傅彩霞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好似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情绪已不见起伏,只道:“走吧,我们进城。”
陆砚尘双手发狠,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掐出血来。
两人忍着痛进了城,放眼愉都,与从前大不相同,少了炊烟味儿,少了人情味儿。青楼酒馆林立,满城的淫荡味儿。
随意朝青楼一瞥,那围栏旁正有一女子,她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半的衣服半敞着,后靠在围栏上,一个男人正亲吻、舔舐着她胸前白花花的皮肉。
长街上,也可听到淫曲连绵,伴着声音,越发能感觉到那男女的享受。
光天化日,是数不尽的靡靡之音。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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