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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沉默无言,惠昭抱着风筝,仰起头来回望着容玘和楚明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似有百年那般漫长。
容玘凝视着楚明熙说不出话来。
来之前分明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她说,可真见了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今日一别,兴许往后都没机会相见了。
楚明熙朝容玘微微颔首,转身欲要回屋,他瞧出她的用意,忍不住喊了她一声:“明熙!”
楚明熙恍若未闻,拉着惠昭的手进去了。
容玘望着阖上的大门,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楚。
明日他便要启程回京的话几番涌到嘴边,最终仍旧没能跟她说……
一夜难眠,次日天还未亮,马蹄踏在沁着朝露的青草上,一路疾行。
因着舟车劳顿又心灰意冷的缘故,胃口不佳吃不下什么东西,才行走了几日,容玘的身子便有些不适起来。
李泰见他脸上血色全无,清隽的眉眼间带着些遮掩不去的疲倦,怕他再如此下去真会病出些毛病来,苦劝了半天,才勉强说服容玘早早在驿馆歇下。
他本想去寻位大夫过来瞧瞧,被容玘死死拦下,只能打消了这念头,命驿馆端一些清淡些的饭菜过来,想着既是不肯看大夫,好歹多少吃一些东西,不然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容玘草草用过半碗饭便躺下了。
到了下半夜,容玘隐约听见门外有轻微的说话声,他本就没睡着,想着或许有什么要紧事,便扬声唤道:“李泰,外头发生了何事?”
李泰愣了愣,没料到他们特意压低了嗓门说话,最后仍是惊动了容玘。
李泰赶紧推门进去,见容玘神色清明,没半点初醒时的惺忪。
他心下暗自叫苦。
殿下本就有些身子不适,夜深了也不知道好好歇息,明日若是再急着赶路,岂不是更要闹病了?
想起才刚得来的消息,忽而就觉着这消息来得刚好是时候。
“殿下,方才罗兴追来了,说他有要紧事要向您禀明。”
容玘讶然,猛地掀开被子坐在了床榻上:“你叫他进来说。”
他虽启程回京,心里总有些放心不下楚明熙的安危,于是便命罗兴留在湖州暗中保护她。
照理罗兴该在湖州才是,罗兴却违抗他的命令追到了此处。
难道是明熙遇到了什么事?
罗兴步入屋内,朝容玘拱手道:“卑职见过殿下。”
容玘两眼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神情变化:“是明熙遇到了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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