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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不起。”
&esp;&esp;老李又叹了口气,眉头松了点,伸手摸了摸维执的额头,又用手指蹭了蹭他唇边一点点干掉的的牙膏沫,低声念叨:“唉你这不是折腾自己么。”
&esp;&esp;广垣眼圈又红了,哑着嗓子,“真的是我不好。”
&esp;&esp;老李的眉舒展了一些,继续低声嘟囔:“唉……多遭罪……”
&esp;&esp;批评这会儿全变成了心疼。
&esp;&esp;广垣眼眶也红了,哑着嗓子承认错误:“我的错。”
&esp;&esp;老李瞟他一眼,像对两个不省心孩子彻底无语的老父亲,无奈道:“你也是想让他高兴点。”
&esp;&esp;说完摆摆手:“广总,您去厨房把鸡汤盛了吧,我来帮小丁拾掇拾掇。”
&esp;&esp;“我搭个手?”
&esp;&esp;“不用,你去吧。小丁午饭还没吃,药点儿都要错过了。”
&esp;&esp;说着,老李俯身把维执轻轻扶起,在他腰后垫了个软靠垫。维执神志清楚,但明显有些脱力,闭着眼任人摆弄,指尖微微蜷着,像怕给人添麻烦似的,乖得不行。
&esp;&esp;广垣亦是乖乖转身去厨房
&esp;&esp;“我去拧毛巾给你擦擦。”姿势调整妥当,老李起身问道,“卫生间在哪儿?”
&esp;&esp;维执声音小小的:“……好像……那个门。”
&esp;&esp;“行,你别动。”
&esp;&esp;没一会儿,老李端着温水和毛巾回来,熟练地叠好,一只手撑着维执后背,另一只手用温水浸湿的毛巾轻轻替维执擦拭,动作娴熟。擦到唇边时他语气轻了些:“牙膏沫还挂着……你们俩,真行。”
&esp;&esp;“难受吧?”老李边收拾边念叨,语气不重却让人不自觉想要垂头认错,“小丁啊,不是吓你。吐呛了进肺里,那就不是屋里收拾能解决的了。并发症、肺炎……我见过的。”
&esp;&esp;维执虚虚地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回答:“…没呛到…只是有点累。”
&esp;&esp;“累正常,你才出院,咱赶紧弄完躺着。”老李一边帮维执擦身,一边接着唠叨:“本来就虚,身体这会儿是最经不起折腾的。我该跟你们一车回来,这要在医院,我还真不信你俩能干出这事。”
&esp;&esp;老李把毛巾拧了又拧,换了几次水,擦完,他又慢慢替维执换下粘了一点点污渍的睡衣,每一步都极有分寸,生怕拉扯到维执的痛点,嘴上唠叨不停:
&esp;&esp;“你看看,这新睡衣是广总特意准备的吧?面料多好,看看,这一吐一洗,麻烦不麻烦?”
&esp;&esp;“下次不敢了……”维执轻声说,嗓子哑哑的。
&esp;&esp;老李“哼”了一声,“你是不敢,他还敢。”说着瞥了厨房方向一眼。
&esp;&esp;维执:“”安静地缩了缩,不敢接话。
&esp;&esp;老李絮絮叨叨着,把维执从头到脚清理得干干净净。
&esp;&esp;维执则是全程配合,很乖,遇到碰疼的地方也不敢吭声。眼神一直落在角落,不敢正视老李,偶尔轻轻点头,显得既清醒又虚弱,尤其擦脸时额头发根湿了些,像只刚被雨打湿的大猫猫。
&esp;&esp;过了一会,鸡汤香气从厨房透过门缝飘进卧室。
&esp;&esp;老李收拾停当,帮维执掖好被角,顺手把压脚儿的毯边捋了捋:“好了,歇会儿。我去把药拿过来,再看看广总那边折腾得怎么样了。”
&esp;&esp;维执点点头,唇色还是淡的,但脸上的水气已经被擦干,身上换了干净柔软的睡衣,被子也被重新铺整,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着枕头,虚弱却香香软软。
&esp;&esp;老李不再多说,刚准备出门,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维执枕边那两辆麦当劳“赠品车”
&esp;&esp;维执也注意到了老李的视线,有些局促,伸手慢慢把小车往枕头底下藏了藏,悄悄遮起来。
&esp;&esp;老李没说话,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esp;&esp;
&esp;&esp;厨房里香气满溢,广垣站在灶前,盛了碗鸡汤和小半碗药膳,把鸡汤面浮油撇得干干净净,自己先喝了一口,确认温度不烫才端给老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卧室。
&esp;&esp;“策策,来,吃点东西,还得喝药。”广垣俯身扶维执坐正,拉过床边的床桌。
&esp;&esp;维执靠好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esp;&esp;“疼了吗,”广垣低声说,语调几乎是哄着的,“动到哪儿了?”
&esp;&esp;维执摇头:“……没关系。”他这会儿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也只是“没那么难看”的程度,不过他这蔫巴巴的状态并不是哪儿疼,只是实在没力气。
&esp;&esp;老李把汤和药膳递过来,广垣坐在床边接住,白瓷碗里是清透的鸡汤,只点缀了些胡萝卜丁儿和蛋花,喝起来几乎无味。
&esp;&esp;老李在一旁叮嘱,“小口啊,小心烫。喝口试试行不行。”
&esp;&esp;广垣应了一声,把药膳碗搁在床桌上,端着鸡汤,舀了一小勺,轻轻吹了吹,才送到维执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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