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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残烛
晨光刺破云层时,江青已换了身月白绣竹纹的常服,裙摆扫过青石台阶,带起昨夜未干的露水。廊下的红灯笼早已熄了,只剩竹骨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石榴树的影子被朝阳拉得细长,将满地落果的暗红汁液染成金红。
“表姐,用些点心吧?”沈若湄端着食盒从回廊尽头走来,今日换了件灰布裙衫,鬓边未插珠钗,素着脸倒显出几分怯懦。她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脚步轻响,正是昨日那只錾着缠枝莲纹的“定金”,“厨房蒸了桂花糕,说晨起吃些甜的压惊。”
江青接过白瓷碟,指尖触到碟沿的凉意——食盒里的糕点尚温,可沈若湄的指尖却冰得像浸过井水。“表妹昨夜没睡好?”她瞥见对方眼底的青黑,“眼下乌青得厉害,倒像是熬了半宿。”
沈若湄的手猛地一颤,桂花糕从碟中滑落在地,碎屑沾了些草叶。“我……我怕江风大哥追不到人,又怕那墙外的人回来害表姐。”她慌忙蹲下身去捡,灰布裙的裙摆被晨露浸得半透,隐约能看见里面贴身小衣的藕荷色边角,“那账册在破庙,表姐可千万不能让顾沉抢先!”
江青擡手拦住她:“急什麽?”她转身看向院外,晨光恰好落在朱漆大门的铜环上,泛着冷冽的光,“江风去追人,总要天亮才回。你且先去梳洗,半个时辰後,我们去破庙。”
沈若湄的眼神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可顾沉要是提前去了怎麽办?”她攥着衣角站起身,灰布裙的腰间勒出细细的红痕,显然是昨夜哭肿了腰腹,又硬勒着腰带想遮掩,“那账册关系重大,要是被他交到御史台,将军府就完了!”
“御史台?”江青理了理袖中的旧笛,笛身的云纹在晨光下愈发清晰,“顾沉一个庶子,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哪来的门路递东西给御史台?”她擡眼看向沈若湄,“倒是你,一个外乡来的表妹,怎会知晓御史台与将军府的龌龊?”
沈若湄的脸“唰”地红了,耳後那道淡胭脂印被晨光照得愈发明显,竟与破庙周围野生刺莓的颜色一般无二。“我……我是听布庄的绣娘说的,她们说将军府这几年在青州做盐生意,得罪了不少官场的人。”她低头盯着脚尖,灰布鞋上沾着些暗红的泥点,细看竟是刺莓汁干透的痕迹,“昨夜起夜迷路,就是踩到了刺莓丛,才跌在墙根的。”
江青不再追问,转身回房取了件石青色素面披风:“走吧。”她将旧笛藏在披风内侧的暗袋里,指尖摸到笛尾刻着的小字——那是母亲当年的闺名,“晚晴”二字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仍能看出笔锋里的温柔。
两人出了将军府,晨光已铺满长街。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未干透,倒映着两侧店铺的幌子,绸缎庄的“锦绣”二字金字招牌在朝阳下泛着暖光,正是沈若湄说的那家锦绣布庄。门口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少年,腰间果然挂着支竹笛,竹纹磨得发亮,正是顾沉。
沈若湄下意识地往江青身後躲,灰布裙的裙摆扫过石板路,带起些许水汽。“他……他怎麽在这儿?”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江青的披风一角,“定是在等我们!想跟着去破庙抢账册!”
江青却注意到,顾沉的蓝布衫袖口沾着新鲜的墨痕,指尖还捏着张揉皱的纸,纸上隐约能看见“江南盐引”四个字。他擡头望见江青,眼神猛地一厉,竹笛在腰间晃了晃,转身就往街角走去,步伐急切却不乱,显然是熟门熟路。
“跟上。”江青拉着沈若湄快步跟上,披风的下摆扫过路面,将露水沾了些在裙角,“他要去的不是破庙,是码头。”
沈若湄踉跄着跟上,灰布裙被路边的石子勾出个小口:“码头?去码头做什麽?账册在破庙啊!”她声音尖利起来,又慌忙压低,“表姐别信他的障眼法,顾沉最会骗人了!”
江青没理会她,目光落在顾沉腰间的竹笛上——那笛尾的磨损处,竟也沾着些刺莓汁的暗红旧痕,与顾淮送的旧笛如出一辙。她心头微沉,加快脚步跟上,披风的暗袋里,旧笛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竹音。
转过街角,码头的腥气扑面而来。青州港的船帆在晨光里连成一片白,渔妇们挑着担子叫卖,咸腥的风里混着刺莓的酸甜气。顾沉站在一艘乌篷船边,正与个穿青布袍的中年人说话,那人腰间挂着块玉牌,上面刻着个“苏”字。
“是苏家人!”沈若湄突然抓住江青的手臂,指甲掐得她生疼,“苏夫人的娘家!他们来接顾沉回江南了!那账册定是要被带回江南,交给苏家的仇人!”
江青却盯着那中年人腰间的玉佩——玉牌边缘有处缺口,与母亲留下的那枚陪嫁玉佩缺口一模一样。当年苏夫人病逝,母亲曾说过,苏家有块传家玉牌,缺口处能拼上半朵云纹,是与将军府定亲的信物。
顾沉似乎察觉到她们的目光,转身时竹笛从腰间滑落,被那中年人伸手接住。晨光落在中年人手上,江青看得分明——他食指第二节有个月牙形的伤疤,与顾淮送笛时按在笛尾的指痕位置丝毫不差。
“表姐快走!”沈若湄拽着她往破庙方向跑,灰布裙的裙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月白色中裤上的暗红污渍,“再不去账册就没了!”
江青被她拽着踉跄几步,披风暗袋里的旧笛撞在腰间,发出轻响。她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穿过码头的人群,望见江风正从街角走来,玄色劲装的衣摆沾着草屑,腰间佩刀的刀鞘上,挂着个小小的香囊,绣着半朵云纹,正是苏夫人当年最爱的样式。
破庙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晨雾渐渐散去,将码头的船帆染成淡金。江青看着沈若湄焦急的背影,突然明白顾淮送笛的深意——这盘棋里,最毒的棋子,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而是藏在裙摆褶皱里的刺莓汁,是玉佩缺口的云纹,是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丶带着血腥味的旧账。
她擡手按住披风暗袋里的旧笛,指尖在云纹上轻轻摩挲。晨光穿过云层,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与远处顾沉的影子渐渐重叠,像极了两支交叉的竹笛,在风里无声地诉说着未完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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