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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鱼苗姐。”餐桌只坐着彭于渺一个人,顾听看见她打了声招呼。
“天,你这个嗓子,”彭于渺瞧他这模样,神情担忧,“吃完饭去医务室找队医看看,好像发烧了”
顾听点点头,盛了碗阿姨熬得粥,摘掉口罩用餐。他皮肤白,两侧脸颊泛着绯红,只要一发烧很容易看出来。
“哎哟,是真发烧了,”彭于渺看着他说,“冬天流行性感冒高发期,二队五个队员有三个都中了招。”
“啊,唉,”顾听小口啜粥,那双桃花眼湿润浸沾长睫,随着眨眼的动作相连又分开,像哭过,“那我必须得把口罩戴好了,免得传染给你们。”
“待会儿我陪你去医务室吧。”彭于渺实属不放心,害怕他去医务室的路上晕过去。
“不用,”顾听对她笑笑,“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个屁,”顾越没好气地说,“哪次不是我送你去的医务室?打针还要哭鼻子。”
“队长?”
彭于渺不解地出声喊顾听,他左侧着头,愣神发呆,手中的调羹儿悬在碗边也不吃。
“嗯哼?”顾听正过脸,“怎么了?”
“没怎么。”彭于渺笑了笑说。
基地配的有队医,方便选手出了什么意外开药诊治。
顾听还是一个人去的医务室,汪医生见他来从电脑中起身,问,“哟,你也中招啦?”
“没错,喜提大发烧,”顾听回,可怜巴巴地说,“可以不打针吗?”
汪医生失笑,“得量过体温再说。”
顾听长啊了声,接过温度计含在嘴里。
“平常训练也不能一直窝在室内,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嘛,你们训练的空间太小了,空气本来就不流通,”汪医生喋喋不休,“青训生也感冒了几个,二队几个,一队目前只看见你一个”
顾听没法开口说话,用鼻音嗯嗯地回着,脑后有一撮立起来的粉毛配合他点头晃动。
差不多到时间了,他取下来自己先瞅了一眼,“37度8?”还不算太高,应该不用打针。
“拿来我看看,”汪医生伸出手,仔细观察着,无语道,“38度8。”
顾听噘了噘嘴,“我不打针哦。”
“小孩子才怕打针,”汪医生揶揄说,“嗯,我能理解。”
他给顾听开了药,又让他额头贴上退烧贴,“等烧退了再训练吧,不着急哈。”
战队对于选手生病这方面做的还挺人性化,不会强制性要求选手带病训练,无论如何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老韩得知顾听感冒发烧,让他先回房间休息。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顾越蹲在床前看他,叹了口气说。
“哥。”顾听小声喊。
“在呢,”顾越给他掖好被角,一只大手覆盖弟弟的额头,隔着手背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感冒感冒快走开,让小听快点快点好起来。”
顾听伸手想去触碰他哥的脸,可摸到的却是虚无。
他抿了抿唇,缓缓地搁下手。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再醒来烧已经完全退了。只是浑身都被出的热汗包裹着,睡衣黏湿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顾听拖着发烧过后的虚软身体去冲了个澡。
昏睡期间魏寻也进来照看过他一阵子,给他换退烧贴倒热水,他那会儿意识不太清醒,迷糊地发出哝语。
肚子很饿。
顾听穿得严严实实下了楼打算去找些吃的,出门前依旧把口罩戴着,阿姨见到他下来,招手说,“听到他们说你生病了,专门给你炖了清淡点儿的菌汤,快来尝尝。”
“谢谢阿姨。”顾听说。
“别客气。”阿姨笑着说,“噢对了,你的饭我单独给你弄了一份,嗯稍微比他们丰盛一点儿吧。”
“病号专属饭吗?”顾听乐道。
“差不多,那青训生和二队生病的食堂也特意弄的病号餐。”阿姨说,“我前些天也提醒我女儿多穿点衣服来着,害怕她感冒了。”
训练完到了饭点,楼上传来聊天的动静,顾听非常清晰地听见陈述敲他房门疑问句,“哎,我队长呢?”
估计喊他吃饭。
“我在楼下。”顾听铆足劲儿大声说。
“啊!队长你好些了吗?”陈述大声回。
“吼什么吼,不能下去说吗?”又是老韩的声音。
“嗯,精气神儿有了,”魏寻也走来探他额头,“烧也退了。”
顾听咳嗽两声赶紧戴上口罩,“就是,魏哥你们离我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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