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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脱了。”她尽力保持着声线的平稳。
“好。”麦籽的声音喑哑,她伸手解开扣子,白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脊背,堪堪遮住尾椎。
楚藤枝缓缓地抬眼,只盯着手指触碰的皮肤看。
药膏抹过的地方,本该清凉。
麦籽却觉得滚烫,女人柔软的指腹从尾椎往上,擦过腰窝,又抚上脊背。
她的呼吸紊乱起来,又掐住了掌心,保持着理智。
女人的视线停在纯白的扣带上,她的手顿住。
嘴巴张了下,又紧闭。
手指不受控制地敲击了一下。
本该正常的,毫不犹豫地解开,擦完过敏药,结束。
这是正常的,合理的,姐姐关心妹妹该做的。
但是楚藤枝迟疑了。
她的迟疑让一切变味,若是没感觉,又怎么会犹豫。
“好了吗?”麦籽感受到她的动作,疑声问。
身后无人回应,是长久的沉默。
麦籽不敢回头,楚藤枝不敢细想。
体温逐渐升高,两个人都在煎熬。
“好了。”楚藤枝言语急促,她慌张地收回手,“把衣服穿上吧。”
麦籽怔了一瞬,下意识点头,抬眼看到楚藤枝已经转过身。
她整理好衣服,拉开窗帘,风吹进来,脸上的热气散去些。
看到楚藤枝回过头,麦籽轻声问了句:“姐姐,饿了吗?”
“我带你去吃饭吧。”
麦籽没问楚藤枝沉默的一分多钟在想什么,她笑得很乖,善解人意到了极点。
窗外的风吹起她的长发,漂亮得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楚藤枝亲手养大的玫瑰。
女人的瞳孔微微颤动,发觉麦籽又长高了一点点,脸颊的婴儿肥已然褪去,长成了成年人的锋利。
她不再像小时候,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允许姐姐有任何秘密。
楚藤枝垂眸,咬了下唇。
再抬眼,一切复杂的情绪都被压下。
她也笑,唇角轻轻地勾着,温柔得很。
“好。”女人应了声。
春城的风柔柔的,吹走了昏暗的暧昧,带回了理智和冷静。
麦籽把自己裹得很紧,她把帽子扣在头上。
“走吧,姐姐。”她带着口罩,声音有点闷。
“每次出门都要这样吗?”楚藤枝的眉头皱起来,偏头看她。
“防患于未然,经常吃过敏药会产生抗药性。”麦籽说得轻松,身旁人的脚步一顿,她又急忙转了口风。
“不过我长期待在工作室,根本不出门,所以影响不大。”
黎城的空气是湿润的,每一粒都染着雨的气息。
春城却温暖干燥,花粉融进风的骨血里。
楚藤枝沉默,步伐走得快了些。
麦籽小跨步跟上去,隔着眼镜去观察女人的神色。
楚藤枝的唇绷得很紧,眉心的痣压在眉峰聚成的山峦。
“你自己选的。”女人的声音淡淡的,麦籽却察觉出几分恼意。
她在生气。
因为心疼。
麦籽口罩下的唇挑起,品出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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