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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你,不是你来横插一脚,他才是我方蘅这辈子会要嫁的郎君,你还不明白吗?”
方蘅苦笑了一声,“二爷,我不求显贵荣达,这辈子只想要恬淡平静的生活,这些你都给不了我。你与我,就像两根永远无法并行的琴弦,且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你我更绝无可能!”
“不,我不相信那些劳什子!我只信命,是老天爷叫我遇见了你,让我救了你,又让我在生死攸关之时为你所救。蘅姐,你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为何你现在要这样伤害我,你忘记当初在淄川城时你是如何照顾我的了吗?”沈越的声音近乎乞求。
他自幼便失去了生母,沈皇后和奶娘卢氏对他是很好,却始终无法填补他心内那个贫瘠的洞。
在见她的第一眼他便被方蘅身上那种忧郁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起先是怜惜,后来哪怕是听她柔声说一句劝慰的话,他心中也觉无比满足。
方蘅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温柔而母性的力量,那些幼时没有得到的温暖在这个女人身上奇迹般地得到了充盈,在她身边他便有家的感觉,哪怕她仅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要如此刻靠在她的膝上他便觉无比安心。
方蘅说道:“不,我没忘,我不过是从来没有看清过你……”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满脸痛苦地跪在她的面前,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好像在乞求她的原谅与点化一般。
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唯有他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方蘅抚摸着他的脸颊,轻轻叹息,“二爷,这样众叛亲离的日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沈越的眼中自然也有犹豫与挣扎,不错,只要一想到东宫中还关着晋延,坤宁宫中还有他病重的姑姑,他便日夜难眠。
可沈嗣祖才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纵然他身上背负着足以抄家灭族的罪孽,靠出卖自己的大哥与亲姐姐才能苟得一条性命,他无法去伤害对自己视若己出的姑姑和大伯一家,也终究做不到去背叛自己的生身父母。
“蘅姐,事到如今,我也回不了头了。”他红着眼道。
“不,你可以。”
方蘅说道。
她解开衣带,鲜红的嫁衣自她如凝脂一般的雪肩上滑落。她昂着修长的脖颈,低下头柔声问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么?”-
除夕这夜,山东下了场大雪。
天又冷了几分。
一早沈若宓和菱姐儿还没醒,两个男人便悄声把院子里的雪都扫成推推在墙角。
等沈若宓起床的时候,才发现昨天夜里下的雪居然已经被人清理过了。
这几日夜里她都睡不好,时常半夜做噩梦醒,譬如昨夜醒时才发现外面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她又是好一会儿没睡着,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
距离裴翊离开已经过去了六日。
想来他快马加鞭应该也到京都城了。
那夜夫妻二人温存一番过后,一觉醒来沈若宓才发现裴翊早已携着那梅花帕子离开,只留下了明武保护她与菱姐儿。
懊悔恼怒也是来不及。
早饭三人吃了盘饺子,都没什么胃口,沈若宓强迫自己吃了一整盘下去,饭毕喝了口水囊里的水,有些冷了。
她皱皱眉,放下水囊,刚想去找店家灌些热水,赵元清就拿起桌上的水囊,去给她灌满了热水回来。
二人上了马车,继续朝着京都城的方向去赶。
沈若宓在马车中冷得直搓自己的手,帘子忽地一掀,赵元清递给她一盒膏子。
“这是疮药,天冷,你仔细护好手,别冻着。”他微笑着。
“多谢赵大人。”
沈若宓惊讶于他的细心,摘下手上的护手,忍着痒痛将药膏仔细涂抹在自己手上一个个硬硬的冻疮上。
说来她也是不争气,自从成了贵妇人之后,这手已是多年不生冻疮了,才不过在外面闪了一回,夜里就又痛又痒。
裴翊离开之后的当日,一个男人敲开了家中的小木门。
竟是赵元清。
赵元清告诉她,他本在莱州为岳父丁忧,守孝期为一年,他与沈皇后之事被有心人揭发后,郭氏立即派人去莱州缉拿他,他遵从沈皇后之令到临安来避难,就住在沈家老宅中。
裴翊大约是从沈皇后那儿得知了他如今住在沈家老宅中的消息,离开的那日去老宅中请了他来照顾已有身孕的沈若宓。
但在裴翊离开之后,沈若宓却寝食难安,两日后她下了一个决定——
她也要回京都城。
是,她知道裴翊和沈皇后的用意,将她带到临安来是为了让她能够远离纷争。
何况她有了身孕,是个累赘,但这个孩子却不是累赘。
自古成王败寇世事难料,如果败的是姑姑,至少这个孩子是嘉善长公主的亲孙,有嘉善长公主斡旋,或许可以保住姑姑一条性命。
不……即使保不住姑姑和晋延,小五和小六也总能保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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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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