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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宓上了马车才发现,自己把一只金镯落在那东暖殿中了。
裴翊主动请缨回去替给她拿。
浓浓夜色中,迎面一个人打着灯笼,背着画箱走过来。
是桓易简。
双方都略一点头,算是见礼。桓易简刚想走,裴翊在他身旁道:“桓大人好手段。”
桓易简脚步一顿。
他也是冰雪聪明之人,自以为与裴翊无冤无仇,怎么能看不出来在琼华岛裴翊是故意挑唆沈锦容针对他,在坤宁宫的暖阁之中,他也是故意在隔壁发出那些动静想以此来激怒他。
还有,当初临安县有缺,也是裴翊与陛下建议他去临安的补缺。
桓易简是有报国之志,去哪里任官也无所谓,但京官与地方官的区别天底下没有哪个官员不明白。
留在京都城,他才更有晋升的可能,如果不是这次黄河大坝案,不是沈皇后将他留在京都城,恐怕他日后的晋升之路就这么被裴翊给斩断了。
他看着裴翊。这个半身隐匿在夜色之中的男人。
如果说二人之间唯一的过节,便是沈若宓。
但看沈若宓的反应,她应当是不知道他与裴翊间的纠葛。
桓易简不想连累沈若宓,因而始终隐忍,他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面上却说道:“下官不明白裴大人的意思,也许裴大人对下官有些误会……”
终于,男人转过了身来。
裴翊看向他。
他斜着一双凤眼,上下扫看着桓易简,而后,口中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是么。”
极短暂的两眼,却从桓易简的头扫到他的脚底,看穿了他所有的窘迫与愤怒。
裴翊的语气中是轻蔑,眉眼中满是上位者惯有的淡漠与不屑。
“桓大人,沈家二小姐那般好的姻缘你不想要,究竟还想要什么呢?奉劝你一句,莫要去肖想你不该肖想之人。”
裴翊冷冷说罢,便径直抬脚走了。
……
回到家,沈若宓沐浴完毕,已是心身俱疲。
虽说裴翊替她找回了金镯,但她依旧抿着唇不欲搭理他。
她坐在镜台前梳着即将吹干的长发,余光从镜中瞥见裴翊也洗完从净房中出来,问她可要饮水。
裴翊问了几句她依旧没有回应,便走近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沈若宓刚沐浴完自然是没穿小衣,衣服也是洗完时随意拢在了一处系着,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里面那高高隆起、半遮不漏的明媚春光,原本已泄灭的腹火“呼”的一下又腾腾灼烧了起来。
沈若宓梳了片刻,听他身后没有动静,扭头一看他正低头定定地盯着她,她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过去,登时脸涨得通红,起身“啪”的一声甩在他的胸口。
“混账!无耻!无耻!!”
她愤而欲走,裴翊又故技重施,从身后抱住不住挣扎捶打的她道:“对不起年年,我错了,你莫生气了……嘶,好疼!”
箍在她胸前的双手忽地松开,沈若宓转身看去,只见裴翊面色苍白,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撑着一旁的玫瑰椅,看着冷汗涔涔,表情痛苦,不大好的样子。
沈若宓急忙扶住他,懊恼自己不该捶打他的伤处,他本就重伤未愈,这万一把人给锤成重伤了可怎么办?
将他扶着坐到床上,裴翊也顺势靠在了她柔软的胸脯之上,心中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给你去找大夫……”
“别走……叫我靠着缓一会儿便好。”
沈若宓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他靠在自己的怀中,犹豫着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无事,年年,你可还生我的气?”他在她怀中低声说。
“你……你,算了,”沈若宓闷声说:“我不生气了,你干嘛莫名其妙在坤宁宫咬我?”她抱怨道。
“我吃多了酒,那时在暖阁中见你,你雪肤花容,脸颊红润,一时想你得紧,你又是许久不让我碰你了……”
他的声音中竟有几分委屈和幽怨。
“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如何?你我本是夫妻,我惦念夫妻之事,想与你共赴巫山云雨,可有不妥?”这样不知廉耻的话他竟还说的理直气壮!
沈若宓一哽。按理来说自然是并无不妥,但问题是……她不想再有孕了!每日同床共枕他都对她虎视眈眈……有几次她也没把持住在他的诱惑下做出了懊悔之事。
若是再怀上一个,那她以后想和离就难了。
且听说那避子汤吃多了伤身,一旦吃了,被裴翊发现也不好解释,她便只好每每事后认真清理,已是够令她烦恼了……
“年年。”裴翊柔声唤她。
沈若宓倏然回过神,垂目看向他。
他那只搂在她腰腹之间手轻慢地抚动了起来,幽深晦暗的眼底深处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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