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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约会（第1页）

主干道上的人群还未完全散去，窃窃私语和好奇的目光依旧聚集在刚刚上演了“全武行”和“烟雾戏剧”的银执事身上。司扶着柱子，等那甜腻眩晕的感觉稍微褪去，才缓缓直起身。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围观群众，那惯有的冷淡眼神和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后尚未完全平复的、隐隐带着煞气的气场，让还想拍照或上前询问的路人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让开了一条路。

“啧。”司低低地咂了下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刚才那几下格挡和翻滚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没理会粘在柱子上的那张丢人现眼的纸条（反正很快就会被人清理掉或者当成行为艺术的一部分），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扯了扯被划破的执事服外套，径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麻烦。大麻烦。那个小恶魔居然真的追到这儿来了，还带了“装备”。她口中的“晚上再见”像一道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按照他对秦雪的了解，这绝不会是简单的兄妹团聚晚餐，多半是另一轮让人头疼的“惊喜”。一想到可能要在学园祭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应付秦雪层出不穷的花样，司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有些烦躁地走回妆女咖啡店的后门附近。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到店里传来的轻柔音乐和客人们的谈笑声，与后巷的混乱以及他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靠着墙，微微闭上眼，试图将秦雪带来的纷乱思绪暂时压下。

学园祭……本来是挺热闹的。伊织他们闹了一场，现在应该在校门外蹲着吧？爱菜和千纱她们在忙第二阶段，效果似乎不错。那个笨蛋妹妹也来了，还搞了场袭击……

等等。

司忽然睁开眼，灰蓝色的眸子映着午后稍显慵懒的阳光。他想起自己答应来帮忙时，三玖那双带着期盼又有些害羞的湛蓝色眼睛。想起她小心翼翼端着盘子，努力适应女仆工作的样子。想起之前几次所谓的“约会”，不是被伊织耕平那帮家伙莫名其妙搅局，就是被各种突事件打断，再不然就是两人都因为性格原因，相处时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尴尬，没能真正放松地享受独处时光。

今天……好像是个不错的机会？

伊织他们被驱逐了，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但愿）。秦雪虽然是个定时炸弹，但她说“晚上见”，暂时应该不会再来捣乱……吧？咖啡厅的“第二阶段”有千纱、爱菜和其他店员在，看起来忙得过来。自己刚才“被迫”打了一架（虽然单方面挨打居多），也算消耗了体力……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从后门窗户隐约能瞥见的、那个在店内认真忙碌的棕红色身影。

“啧。”他又轻啧了一声，但这次语气里的烦躁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微光。“反正都开始休息了……而且，麻烦事晚上再说。”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箭矢擦过时的凉意。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既然暂时“安全”，不如做点让自己（或许也让某人）心情能好点的事。

他推开后门，重新走进喧嚣温暖的咖啡店。店内依旧人头攒动，但秩序井然。卸了妆的女孩们和穿着执事服的男生们穿梭其中，构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司的目光很快锁定了那个正在角落一张桌子旁，微微弯着腰，认真擦拭桌面的身影。

中野三玖。她已经换下了最初那身略显夸张的女仆装，此刻穿着的是一套更简洁合身、以黑白为主色调的标准女仆裙，围裙系得一丝不苟，棕红色的长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擦拭的动作很仔细，侧脸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显得专注又有点紧张。

司没有立刻出声，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店内嘈杂，三玖又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直到司几乎走到她身侧，她才有所察觉，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然后，她就看到换回了常服（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的司，正站在她旁边，微微低头看着她。他银白色的短有些凌乱，额前还沾着点刚才在巷子里弄上的灰，表情是一贯的平淡，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店内暖黄色的灯光下，似乎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

“啊！”三玖被突然出现在近处的人影吓了一跳，小声惊呼，手里抹布都差点掉在地上。待看清是司，她脸颊立刻以肉眼可见的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被滴入清水的淡粉色颜料。“司、司君？你回来了……没事吧？”她注意到司衣服似乎有些脏，头也有点乱，眼神里流露出担忧。刚才司匆匆离开，说是有人找，但回来时状态似乎不太对。

“嗯，没事。一点小意外。”司简短地带过，不想多提秦雪那个麻烦精。他向前倾身，凑到三玖耳边。这个距离有些近，能闻到三玖间淡淡的、好闻的洗水味道，混合着咖啡店里的甜点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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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耳朵尖以惊人的度变红。

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他特有的、略显冷淡但在此刻环境下莫名显得有点温柔的质感，随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三玖的耳廓：“忙完了吗？”

“还、还有一点……”三玖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手中的抹布，心跳如擂鼓。司君突然靠这么近……是、是要说什么？

“那，”司直起身，恢复了正常的距离，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眼神落在三玖泛红的脸上，“忙完了，我们去好好玩一玩吧。”

不是疑问句，是平静的陈述句。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三玖愣住了，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司。去……玩？和司君？两个人？在学园祭上？像……约会一样？

巨大的惊喜和羞涩瞬间淹没了她，让她一时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司，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几乎要烧起来。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迅亮起了如同星星坠落般璀璨的光芒，满满的期待和开心几乎要溢出来。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小，但充满了坚定和喜悦。

“我等你。”司说完，转身走向员工更衣室的方向，留下三玖一个人站在原地，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有点傻气但无比甜美的笑容。

不远处正在给客人点单的古手川千纱瞥了一眼这边，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滨冈梓则端着托盘路过，看到三玖的样子，了然一笑，冲她眨了眨眼，用唇语说了句“加油哦”，弄得三玖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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