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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上有,脖颈上也有。
眼帘木愣地压下来,卫琢看到了文秋后颈上的吻痕。
……这是对方给他留下的挑衅。
胸腔像是被活生生掏空,风从中间贯过,卫琢浑身都是冷的。
他呼吸轻到近乎于没有,指尖极安静地掠过那点痕迹。
他知道,文秋和别人接吻了。
……可怜的宝贝,唇瓣都还在是红的。
他的心上人,哪哪都娇贵,皮肉上留下的痕迹很难消散,力道稍微大些,时间稍微久些,身体就总能在之后很长时间内都残存着端倪。
卫琢反应像是很滞涩,他茫然地缓了几秒,似乎才理解了那些痕迹到底是什么。
他应该崩溃的,耳边歇斯底里的尖叫几乎快把他脑袋都给生生撕裂了。
但实际上,他连气息都极弱,安静得像是一具尸体,冰冷的唇瓣爱怜地一遍遍印在文秋颈侧。
“……宝宝,我们回家吧。”
他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声音极沙哑。
文秋没反抗,他被卫琢带回了学校旁边的那个公寓里。
期间两人都很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文秋没有问卫琢脖颈上的伤,对方也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样偏僻的公园。
气氛凝滞到近乎于诡异。
门被关上时,屋内谁都没有去开灯。
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光亮白净得像是丝绸,地毯上还散落着文秋的游戏机和漫画书。
通风系统的嗡鸣声很细弱,文秋目光定定地落在沙发面前的那件衬衫上。
被揉得很皱,上面布满了痕迹。
边上打翻的药瓶滚落了一地的药片。
卫琢明显没有打算遮掩,又或者说,过量的镇定剂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意识到该去遮掩。
他连呼吸都很安静,将文秋抱在怀里,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
那一身被沾染了味道的衣服,他眼都不抬地就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等人离开好一会儿后,熊猫才悉悉索索地从里面翻出来。
它不敢去触文秋的霉头,便躲在客厅角落,寻了个糖罐躲进去。
卧室内,文秋被亲了很多遍。
身上的味道被重新覆盖掉,气息粗乱的卫琢像是寄生在他身上的藤蔓,耷拉着眼皮,闷头把那个痕迹咬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恨不得将那块肉都给撕下来般。
可他又舍不得,齿尖才用力他便心疼得受不了。
……他怎么舍得呢。
卫琢眼尾湿红得像是沁了一层血,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他松了齿尖,一遍又一遍去亲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潮闷的心绪像是被淋了雨,一呼一吸间都是沁入骨髓的凉意。
一直到许久,卫琢才因为过量的镇定剂而昏睡过去,他手依旧不敢松开,文秋掰了许久才从床上爬下来。
又确定了一遍对方没醒后,他才大步迈出卧室,径直从糖罐里把熊猫拎出来。
这家伙嘴里还塞着满满当当的软糖,见了文秋,立马神色心虚地捂住脸。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文秋眼神森冷,把熊猫丢在地上,而后转身去厨房拎出了一把菜刀。
“给你一分钟的思考时间,要不然,我就先把你剁了,再去把卫琢和霍迟给砍掉,最后自杀。”
他语气很平静,但熊猫却听得毛都快炸起来了。
它知道文秋真干得出来这种事,毕竟它捡到这人时,他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那堆死人还是他捅的。
嚣张跋扈的矿场老板目眦欲裂,叫嚣要踏平孤儿院,把那里的小孩全都卖去做牲畜饲料。
他的确这样干过,所以威胁起来轻车熟路,结果嘴一张,就被文秋拎着刀直接捅破了嗓子。
血喷溅出来,误入的熊猫都快被吓死了,捂住眼睛尖叫当场要逃,结果一脚踩空,误触了绑定选项,和在场唯一快濒死的活人签订了契约。
命运就是如此莫名其妙。
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竟然找到了和“那位”最匹配的精神体——也就是所谓的灵魂。
在中央研究院全体上下陷入绝望时,作为残次品放出去的熊猫,竟然带回了唯一能够踏入他精神领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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