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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和袁志在西北长大,对这声音该是无比熟悉的。可一直近旁护卫的袁志也不知是去了何处,只剩下个一心采蒲棒的婢女。
这情境,落在过路的人眼中,自是不消说。
何况,崔明端也不是顺道来的,入宫一趟,陪着陛下赏玩书画,还是放心不下。
中秋佳节,府里花一千两银子置办菊花来赠她,管事之意,是萧家看不上,回转到了府里,好不容易分发给各房各处,才不至于浪费了。
眼下,国库充盈,天子勤政,也忌讳奢靡。他若不亲自来走一趟,来日崔家是如何败的,只怕都不清不楚。
阿藤也骑着匹马,看大人停了好一会儿,适时提醒道:“贵人身边的护卫不多,但袁侍卫功夫极好,也十分警惕,发现不对,即刻便会回来,大人是不是——”
后面的话,阿藤还没说完,崔明端已经握着缰绳,驱着马儿往前。
芦苇不高,还没到马背,光用马头来开路,马儿也时不时打个响鼻。没等近前,已经被发现了。
至此,他自然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人——这位身量高大的侍女,听说受伤后神智不如常人,面上确有几分童稚与迷茫。
阿草见了他,当即拉开马步,做了防御姿势,大声呵道:“你是何人?”
“崔家六郎。”
崔明端没下马,只是照着礼节拱了拱手。
“崔家六郎?”
阿草嘀咕了几声,一个劲盯着马看。他的坐骑是一匹好马,应该是京城里的富家子。那个给郡主送花送鱼虾的崔大人,行几来着?
今日崔明端脱了绯衣官袍,身着常服,袍子绣着青松竹柏,自是一派谦谦公子的模样,只是面上没多少笑意,威严了些。
“你是送花给我们郡主的崔大人?”阿草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问他就是了。
“前几日,家仆是来过。”崔明端听后一笑,不置可否,反而是问起了她,“请姑娘通传一二。”
玉茄果脯
萧鸣笙站的位置,也不太远,约莫是三四丈,借着几丛芦苇的遮掩,恍惚如诗经里说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原该是在水一方的佳人,正稳着心神,勉强扒拉着翻飞的发丝。
穿越之后,一直面对的都是阿草他们这些下人,自己神色抑或是行事略有不妥,也没人明目张胆打量、质疑。
但是,这位——似乎就是原身的未婚夫婿,不能是上门来退亲的吧!
阿草生怕她没听见,又走过去再说了一遍,“郡主,这位是崔家六郎。”
“……”
她刚刚有听到。只是,谁向她解释一下“崔家六郎”?
萧鸣笙顾忌着礼仪,到底也没转过身,略略清了清嗓子——可惜,不清倒也罢,一动嗓子,四处纷飞的芦花细绒像是钻到了嗓子眼,刺挠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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