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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便是大婚之日,两家欢欢喜喜迎新人,等得人都散去了,只余两个坐立难安的。
屋里一片安静,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开口先。
眼见刘盼没有先出声的打算,赵立平斟酌着开口:“那个,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要不就先睡了吧。”
刘盼默默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出声提醒道:“小侯爷身子不适妾身能理解,只是这盖头要不要先掀了呢?”
难不成自己就要捂着盖头直接睡啊?
“啊?”赵立平一看确实是这样,忙用一旁的喜秤挑开了刘盼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一张娇俏的圆圆脸,额间一层薄薄的刘海,此刻因为盖头的突然掀起而惊讶扬起的眉头,和如琥珀般的大眼珠子定定地看着自己,莫名地让赵立平觉得她有些调皮;小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嘴,搭配上这大红色的红色嫁衣,不是绝色,更甚绝色,反让赵立平觉得有几分愧疚。
这样的鲜活生命,以后要被困在北苑了。
“你真好看。”赵立平磕巴半天说道。
刘盼本是想笑,但对上赵立平那真挚的眉眼,却又觉得不妥,只能厚着脸皮应承道:“谢谢。”
“那、那洗个脸就先、先睡觉吧。”赵立平说。
他以前可没这么磕巴过。
刘盼强忍着笑叫了小柔进来给自己卸妆洗脸,小霜打好水正要伺候赵立平梳洗让刘盼叫停了,说等会自己来,一切都弄好后刘盼伺候伺候赵立平洗脸,梳洗好后褪去喜服后两人都躺下,反而没话了。
赵立平试探性地说:“以后你住北苑,奶奶在南苑,也不用天天请安,你像以往在相府生活就好了,我不会干涉你,可行?”
喜烛的火在屋里跳跃着,听了这话炸了一声。
刘盼基本上已经明白这意思了,赵立平此举正合自己意思,便应了下来。
“好。”
各不相干正好,本还担心要废一番心思。
“睡吧,明天还要给奶奶请安呢。”赵立平心头了了一桩事,人都轻松了不少。
“嗯。”
红烛摇曳,刘盼盯着那烛火,心中则想着:“姨娘,只怕不能如你愿了,这儿子短时间是怀不了了。”
刘盼人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只听得旁边传来个声音:“你叫什么?”
虽说心中不满,但毕竟以后还要在人家手下过活,刘盼只能迷迷瞪瞪地回:“刘盼,姨娘叫我盼盼。”
大婚折腾了一天,刘盼早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赵立平伸手给缩成一团的刘盼拉了一下被子,嘴角不自觉勾起:“盼盼?盼盼。”
红烛燃了一夜,赵立平早上醒来发现还剩一点,叫了丫鬟进来伺候梳洗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才叫的刘盼起床。
以前在相府因为没有主母,柳姨娘也不需要她请安,姐姐也出嫁,父亲上早朝的缘故,她可没起过这么早,现在乍然被小柔叫醒人还有几分迷茫:“咋?爹爹今天不上朝?”
“小姐,要去给老太君请安呐。”小柔忙说,一边让开身子让看她看已经梳洗完毕立着的赵立平:“小侯爷还等着您呢。”
思绪回转,刘盼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出嫁,这里可不是相府,是侯府,吓得急忙起身,可是起得太急,这脑袋一时间都有几分晕眩,一旁的小柔忙扶住她:“哎,小姐您没事吧?”
赵立平在一旁看她这样子只觉得有趣,可又不好盯太过火,想着自己快些出去,让她缓缓,便说道:“我先出去,在院子等你,你慢慢梳洗,奶奶这会应该还没起,你也不用急。”
这两人同床共枕一夜后,赵立平只觉得自己和刘盼之间也不是那么生疏了,也不磕绊了,说完便出去了。
小霜则留在里面伺候刘盼。
等得赵立平出去了,刘盼捂住脸:“啊,丢脸丢大发了。”
“夫人,奴婢已经打了水来,要不先洗个脸。”小霜忍住笑,招呼道。
听得这个称呼,刘盼才真真意识道,她已经成亲了,朝一旁的小霜看看,又看看小柔:“听见没有,以后得叫夫人。”
小柔忙应:“是。”
两人伺候刘盼梳洗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赵立平在院子里倒一次没催,要不是担心出一身汗早打拳了。
等得刘盼出来了,两人便往老太君住的南苑去。
老太君对刘盼很和蔼,又说了赵立平院子里都是粗使的人,不够细致,从自己院中又拨了两个丫鬟给刘盼使唤。
“府中北苑空着,平儿平时也打拳练刀什么的,早起免得吵了你,练刀又怕伤了你,要不你就搬北苑去,也得个自在。”老太君拉着刘盼的手,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刘盼心说这祖孙两人还真奇怪,赵立平不喜欢自己要让自己搬北苑那也就算了,可是老太君也让自己搬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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