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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敛财势力扩张（第1页）

靖王府，砺锋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精雕细琢的木器与书卷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也将萧景琰眼底翻涌的野心映照得愈炽亮。

自那日采纳谢明蓁之计，启动与羌族的战马私市，已过去数月。

起初，他心中尚存一丝忐忑与顾忌，毕竟私市战马乃通敌大罪，一旦败露，不仅是王位不保，更将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然而，在钱先生缜密周详的运作和莫先生精准老练的风险把控下，这条隐秘而危险的财路竟出乎意料地顺畅，一步步拓展开来。

钱先生不愧为经商奇才，手段玲珑、心思机敏。

他利用早年行走西北积累的深厚人脉，加之谢明蓁所提供的罕为人知的幽僻古道，多方打点、虚实结合，成功避开了朝廷严密的关卡巡查。

批用以交换的盐铁、茶叶与上等丝绸，分批陆续运抵羌族部落，顺利换回了上百匹膘肥体壮、嘶鸣嘹亮的良驹。

这些战马经由崎岖山道与夜间水路，通过数条秘密渠道运回京城，一部分被精心喂养于京郊几处隐匿的庄园，专人照料、训练储备；

另一部分则被钱先生以“边境贸易”“民间贡马”为名，巧妙洗白，高价售予急需补充坐骑的边军或将门世家，利润竟高达官价的十数倍，且需求源源不绝。

源源不断的金银如同涓涓细流，继而汇成小河，汹涌汇入靖王府原本日渐干涸的府库。

萧景琰手持账册，目视其上墨迹未干却飞增长的数字，连日来的阴郁与焦虑一扫而空，眉宇间重新焕出锐利而明亮的神采，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窥见扑食的路径。

“王爷，”钱先生躬身禀报，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此次交易，除去各项打点、运输与遮掩成本，净利足有这个数。”

他伸出五指，用力晃了晃，眼中精光闪烁。“照此势头下去，不出半年，府库便可充盈，届时扩军之资、招贤之费，再无匮乏之虞！”

萧景琰抚掌大笑，声震梁宇，连日来的压力如山崩般得以释放：“好！钱先生，此事你统筹有方、执行得力，居功至伟！待他日功成，必当重重有赏！”

“属下不敢居功，全赖王爷决断英明、谢小姐献策奇绝。

属下不过依计行事，尽本分而已。”钱先生谦卑垂，言辞恳切，然而眼角余光却不由瞥向静坐一旁、始终未语的谢明蓁。

谢明蓁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襦裙，外罩月白比甲，乌轻绾，斜插一支玉簪，整个人于华贵中透出清丽脱俗之气。

她手中捧着一盏清茶，氤氲热气如薄纱般模糊了她唇角那抹若有似无、莫测高深的笑意。

听闻钱先生之言，她方才缓缓抬眼，眸光如水，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王爷，钱财虽足，然欲成大事，需得民心向背、士林归心。如今既已财源广进，何不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

萧景琰闻言，渐渐收敛笑容，神色转为肃穆，正色道：“明蓁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可将部分获利，用于救济京城及周边地区的寒门学子，资助笔墨纸砚、补贴家用；

同时开设善堂，收容孤寡，施粥赠药，助民于疾苦。”

谢明蓁放下茶盏，眸光清亮如星，继续娓娓道来，“此举一则可彰显王爷仁德，塑造贤明形象，赢得士林清誉与百姓爱戴，潜移默化中积累声望；

二则，这些受惠的寒门学子，若他日登科入仕，便是王爷天然的拥护者与朝中奥援。此乃培植根本、布局长远之策，胜过千金散尽，徒养骄兵悍将，却失人心。”

萧景琰眼中顿时闪过激赏与钦佩之色。

他深知谢明蓁之谋，从来环环相扣、思虑周详，既解近忧，亦图远略。

此计不仅能为他的野心披上仁德的外衣，更能于无声处听惊雷，悄然编织一张未来的权力关系网。

他当即拍板，斩钉截铁：“就依明蓁所言！莫先生，此事由你协同钱先生仔细办理，务必办得风光漂亮，让京城百姓都知晓，我萧景琰，心系黎民、泽被苍生！”

“是！属下遵命！”莫先生与钱先生齐声应道，神色恭敬而振奋。

随着一系列善举的推行，“靖王殿下仁厚爱民”的声名果然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般在京城内外悄然扩散传播。

粥棚前的感恩戴德、书院中的交口称赞，逐渐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声势。

一些原本持中立观望态度的清流官员，亦对这位昔日只知军旅、不解风雅的靖王有所改观。

靖王府门前，虽不似瑞王府那般门庭若市、车马喧阗，却也渐渐有了前来拜谢恩情或试探投效的寒门士子与落魄文人，门庭悄然增添了几分生气与人望。

谢明蓁坐于芷蘅院花窗之下，听着心腹侍女绮罗低声汇报外间舆情，指尖轻轻划过账册上“善举支出”一栏，神色静默如水。

她投入的每一分银钱，都如同落入纵横十九道棋盘的棋子，精准地落在她预设的位置，激起她想要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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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借此进一步巩固了在萧景琰心中“不可或缺之智囊”的地位，更通过这些钱粮调配、人事安排的具体事务，与手握实权的钱先生建立了更为直接、紧密的联系，悄然将靖王府的财政命脉与部分人事渠道，一点点纳入自己的影响之下，攥入纤纤素手之中。

然而，权力的捆绑从来相互缠绕、难分彼此。

萧景琰对她依赖日深，无论是在宏观的权谋布局，还是在细微的财务运作上，几乎已达言听计从、深信不疑之境。

两人之间，一种基于巨大共同利益与政治目标的共生关系，愈牢固，却也更加复杂。

谢明蓁一方面享受着这种将庞大势力操控于股掌之间的极致快感，另一方面，也在夜深人静、独对孤烛时，于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她已与靖王阵营彻底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踏上此途，便再无回头之路。

与此同时，远在安靖侯府深宅之中的苏云昭，正对着一盏昏灯，为筹措打听消息所需的银钱而蛾眉紧蹙、暗自愁。

侯府份例本就微薄，柳姨娘又把持中馈、处处克扣，她虽凭借机敏数次化解危机，略施小计得些薄产，但想要深入调查那些被严密封锁的宫廷秘辛，没有足够的金银开道，简直是寸步难行、难如登天。

她仅能依靠零碎线索与直觉，隐约察觉到京城势力格局正在生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却不知这股悄然涌动、逐渐壮大的暗流，其源头竟赫然指向那位她尚未来得及深入了解与关注的相府千金——谢明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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