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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兰最近胃痛得厉害,夜里常常难以入眠。今天好不容易疼痛稍缓,刚迷迷糊糊睡过去没多久,就被这阵喧闹声吵醒。
她听出是婆婆和陈月娥的声音,赶忙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匆匆穿好衣服,脚步略显踉跄地走出卧室,强撑着精神说道:“娘,你和大嫂怎么来了?”
话落,顿了顿,又想起刚才隐约听到的争吵,急忙看向林成海:“厨房里还有点肉,你去给娘和大嫂做了,再炒个豆芽和青菜。”
陈月娥本就对李秀兰没什么好感,心底里甚至盼着她倒霉。这次前来,美其名曰探病,实则是后悔当初被林晓瑜逼着把果园给卖了,撺掇着孙老太过来想把卖果园的钱要回去。
此刻瞧见李秀兰出来,她那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一勾,带着股子尖酸劲儿,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弟妹,晓瑜说你病得起不来床了,我还当是真的呢,这不看着好好的嘛。
有些人啊,可真会享福,家里的田地也不晓得打理,公婆也不见去侍候,天天舒舒服服地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睡到大中午都还没起。哪像咱们,忙里忙外,累得腰酸背痛。”
李秀兰深知陈氏向来尖酸刻薄,可实在没料到,自己都病成这副模样了,陈月娥还能这般冷嘲热讽。
这房子是租来的,隔音效果极差,若是再这么吵下去,左邻右舍必定会闻声围观。林成海和李秀兰虽气得浑身发抖,可心里顾忌着家丑不可外扬,实在不愿与陈月娥这般胡搅蛮缠的人争吵。
可林晓瑜却不愿惯着陈月娥这股子刻薄劲儿,“大伯娘,我妈病成这副模样,你是真瞎还是假瞎,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那双眼珠子要是没啥用,不如趁早捐了,还能给有需要的人派上用场!”
“晓瑜,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陈月娥瞬间被激怒,脸涨得紫红,这死丫头从前性子明明和李秀兰一样,温顺得很,受了欺负都是默默忍气吞声,怎么如今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怎么说话?当然是用嘴说。”林晓瑜累了一天,只想早点休息,实在懒得再与陈月娥纠缠,不耐烦道,“奶,你跟大伯娘不是来看病的吗?现在看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一会还要带我妈去医院,没空招呼你们。”
陈月娥没想到林晓瑜现在态度如此强硬,她这次是来要钱的,目的没达到,怎会轻易离开,迅速朝孙老太使了个眼色
孙老太接收到陈月娥的暗示,没好气地瞪着林晓瑜,“死丫头,急什么急?我大老远刚到这儿,气都还没喘匀呢,你就想撵我走?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骂完林晓瑜,孙老太余怒未消,又将矛头转向林成海,“你刚逼着你大哥卖了果园,钱才刚到手,你就跟我说没钱了,还想拿碗面条打发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你拍拍自己的胸脯,对得起我这个生你养你的亲娘吗!”
“二弟,你可真会编!口口声声说弟妹病重,没钱医治,哄着你大哥卖了果园给你凑医药费。骗我和你大哥也就算了,咱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竟好意思拿碗面条就想把她给打发了?”
陈月娥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台崭新保时捷,又尖着嗓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楼下那台豪车,是晓瑜刚买的。要是真没钱,这车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算盘珠子都快蹦她脸上了
林成海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瞬间涨红了脸,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月娥竟如此眼尖,这么快就知晓女儿买了新车。
陈月娥见林成海哑口无言,继续不依不饶地说道:“怎么,这下没话说了?我就知道你们是在装穷!这么多年,我和你大哥兢兢业业,对家里尽心尽力,结果呢?你们倒好,拿着卖果园的钱吃香喝辣,买豪车享受,把亲娘扔在一边不管不顾。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林晓瑜,“大伯娘,你还真是够无耻的!卖果园的钱,那是用来偿还你们家拖欠我家整整十年的租金!你凭什么在这儿兴师问罪?别说我根本没买豪车,就算真买了,又碍着你什么事?我自家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你想怎么跟我们没完?报警还是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
陈月娥脸色白了青,青了白,却无法反驳。尽管不想承认,可卖果园的钱用来偿还了租金,不管是报警还是打官司,这钱都不可能再拿回来了。
陈月娥自知理亏,却还是不甘心白跑一趟,只能再次给孙老太递眼色。
见林晓瑜态度前所未有的强势,孙老太知道自己在她面前讨不了半点好,便把矛头再次转向了林成海,“楼下那台车真不是晓瑜买的?可我听你们房东说,他亲眼看见晓瑜开回来的,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我辛辛苦苦养你那么大,如今老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倒好,浪费钱买豪车。你这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赶紧把车卖了,把钱给我,我还能活几天啊,难道要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孙老太的眼眶泛红,边哭边擦着眼泪,既生气又伤心。
林成海许久没见他娘哭过了,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成海心里愧疚,没有多注意,可林晓瑜一直盯着孙桂华,恰好将她偷偷摸摸掐大腿的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一般,她奶这是知道果园的钱要不回去了,看上了她的帕拉梅拉,在她爸面前装可怜,演苦情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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