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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线索点连成线,在串成一个接一个的画面,当天凌晨发生的绝大部分场景在李珩眼前一一展开。
有人提前数天在演唱会场馆布置了一个专门的通风管道,为的就是把设备间的冷气引入魏祁的化妆室,布置管道的同时,在管道两侧都安装了一面可拆卸的挡板,也就是梁薄舟最开始爬过来不慎推下去的那块。
这个新开辟的通风管道有两个用途。
一个是将化妆室形成一个全然密闭的空间,这样庄小糖带着高浓度氟醚进来挥发时,可以在密闭的空间里快速迷晕魏祁,再推门出去脱身。
所以李珩他们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魏祁骤然对着桌子磕下去的画面,其实不是魏祁死了,他只是昏过去了。
再一个用途,就牵扯到了设备间的冷气。
为保证演唱会所需要的设备始终处于一个低温环境下,设备间是全场馆制冷设施最齐全,维持温度最低的房间,他们通过管道将两个房间疏通,一方面散去了化妆室里氟醚的药性,一方面在致魏祁死亡后,将他的尸体冻硬邦。
魏祁的尸体真正被发现的时间,是演唱会正式开始以后,也就是早上十点之后。
夜里死后又被冻僵硬的人,经过被吊上灯盏,再在空中被解冻,身上死人的特征比寻常尸体出现的更加明显,也腐化的更快,从而起到了模糊死亡时间的作用。
李珩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梁薄舟眼疾手快的在旁边把他扶住了。
李珩神游天外般任由他扶着没说什么,他这会儿全服心神都在刚才推理所得出的一切上。
“老大,现在可以敲定凶手是庄小糖吗?”小张急匆匆的问。
“还不能判定凶手就是他。”李珩慢慢道:“但是这些证据可以申请逮捕了,把物证送回市局,加派人手,全城搜捕庄小糖。”
“是!”
李珩点了点头,挣开梁薄舟扶他的手,刚要走路就再次俯下身去,脑袋一阵眩晕。
梁薄舟强硬的扳起他的下巴,端详着他的脸色。
“你干什么!”李珩拧过头,不悦的道。
“你连着加了多长时间的班?”梁薄舟问。
李珩半靠着墙,斜睨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哎对,李队,周局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回家休息,抓人的事我们来就行,你这几天一直睡的办公室吧,再这样熬不住的,听他老人家的话,赶紧回家。”
小张忙不迭的一手将李珩拽起来,带着他往场馆外走。
李珩刚要挣脱,忽然腰间一空,车钥匙被人凌空拎走了。
“你又给我找什么事,梁薄舟?!”
梁薄舟一手晃着车钥匙,一手插兜,西服外套下摆随风飘扬,留给他一个潇洒落拓的背影。
他走到李珩车前一按车钥匙开关,转头微笑道:“只工作不休息的人都是蠢货,没日没夜加班小心猝死,上车,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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