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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案子被朝前推了一大步,但仍然迷障重重。
李珩一刻都不敢怠慢,搜查令一下就带人直闯庄小糖的家。
不出意外的人去楼空。
“兔崽子蹿的还真快。”小齐恼火的骂道。
李珩口袋里电话铃声响起,他摸出来接了电话:“喂。”
“老大,周斯楚也不见了。”
“我就魏祁这么一个儿子!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杀人犯的影子都没逮到,你们警方吃着公家的粮食,一点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实事都不干!我要到上面去告你们!”
“魏先生请您先冷静一下,我们一直在尽己所能全力侦破案件,您有什么疑问和不满我们进里边去说好不好,这大庭广众的,我们也没法回答您的问题。”
于文嘉焦头烂额的站在市局门口,对面的男人是受害人魏祁的父亲,看上去约莫五十岁的年纪,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将中年人特有的大肚腩完整的盛在怀里,尽管鬓角边上有几缕白头发,不妨碍他整体看上去确实保养的不错。
“魏总,魏总要不咱进去说。”一旁的车上下来个经理模样的年轻人,一边扶着他一边小声劝道:“这样对公司形象也不好。”
“我儿子都没了我要个屁的形象!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市局里大步走出来个上了年纪的警察,那人一把上前勾住了魏总的肩膀,强行哥俩好的将他往市局门厅里一拽:“老魏啊,好久不见了,来来来进来说。”
那老警察精瘦干练,可怜的老魏总虽然体积大,奈何只是虚胖,于是只得踉踉跄跄的被他拖拽进去,一路上多次试图反抗都无果。
“姓周的!你放开!哎哎哎——”
于文嘉见此画面只觉天降救星:“周局!您来的也太及时了!”
被称作周局的人正是当今市局一把手周明天,五十多的年纪,三十几的体力,二十岁的心性。
只见公安局长十分不体面的把来闹事的人民群众一路连哄骗带拉拽的带进去,于文嘉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都散开吧都散开,都不用上班的吗搁这儿看热闹。”
……
“我们已经排查了所有案发近几天跟魏祁有过接触的人,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但是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周局诚恳的对老魏总道。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这已经是第几天了!”魏总颤抖着身形,一字一句的控诉道:“我儿子还在停尸房里躺着,你们要解剖我也签字了,你们要调查我也在家等了,还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把杀我儿子的凶手抓回来!”
“我们警方在全方位的排查和调查——”
“一派胡言!连我都知道凶手是谁,你们查这么久能不知道?”
周局无奈道:“那您说说,您觉得凶手是谁?”
“梁薄舟!”魏总斩钉截铁的道。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隔了半晌,周局叹了口气道:“魏先生,您说的这个人我们一开始就召来询问了,也排查走访了他所在的剧组和工作人员,再结合案发现场的情况,梁薄舟有充足且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不可能是他。”
“就算不是他,也跟他脱不开干系!”魏总急切道。
“如果您说的是梁薄舟和死者以前的纠纷的话,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魏总,况且都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没办法作为呈堂供证的。”
然而魏总摇了摇头,神情越发坚定:“我有证据。”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页面递给了周局:“这是我儿子的手机,他有临上台前把手机交给我的习惯,那天他没来得及拿回去,人就没了。”
周局神情一怔,立刻将手机接过来:“他是什么时候把手机给你的?”
“化好妆,临上台前。”
周局立刻起身到座机前拨了个电话:“喂李珩,通知各部门的同志,魏祁的死亡时间可能比我们现有的结论要晚,让法医再查一遍,抓捕庄小糖的事情交给小齐,你下午亲自去一趟演唱会现场,能把尸体死亡时间精准延后到五个小时以内,我怀疑那个场馆内部结构还有别的关窍。”
周局挂了电话,回头也顾不上安抚受害人家属的情绪了,劈头盖脸冲着魏总就是一顿训斥:“你拿了你儿子手机为什么不案发第一时间就给我们说!”
“我……”老魏有点支吾。
“你知道我们在整个场馆上上下下搜了十几遍都没能找到受害人的手机,已经确定是凶手拿走的了,而且正在把侦查方向往那块转,你这种行为不是耽误案情吗!”
老魏眼里泛起了泪花,低着头不说话了,仿佛刚才的撒泼打滚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
周局见状也于心不忍,便也没再说什么了。
老魏抽泣了一会儿,伸手去口袋摸自己的手机,调出跟魏祁的聊天页面展示给周局:“这是魏祁死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我收到了,但是我没在他手机上找到,应该是发了以后被他自己删了。”
周局俯身过去一看,脸色登时变的更凝重了。
“爸,都是梁薄舟,他妈的我要弄他!都是他害的我!”
聊天记录的页面上只显示了这一条,在画面中显得空空荡荡的。
周局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下去,让技术科的警察过来拿手机去恢复聊天记录。
“那你既然有儿子的手机,还有这么关键的信息,为什么不一早把它送到警察局呢?”
“你要是早点送来了,能少耽误多少事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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