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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离景仁宫并不近,漫长的宫道上偶尔可见远处宫人往来。一片寂静寥落中唯有宫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昭玥坐在轿辇上闭目养神,脑中快速的回忆着原著内容,她知道等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如今的时间节点还有些早,原书女主的宫斗生涯尚未开始。
她也只能从书里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信息。
目前后宫中纽祜禄贵妃独大,其余妃子全部还未进行册封,只是庶妃。
若按书中描述来说,昭玥完全不必担心她,只因这真真是一位菩萨心肠人。
代行皇后职责三年后被封为皇贵妃,虽无子少宠,可宫中无一位宫嫔敢对她不敬。概因她御下温和,从不苛待嫔妃,甚至对宫人也多加照拂。
身份更是高贵无比,上三旗出身,辅政大臣遏必隆亲女,鳌拜义女。都说若不是鳌拜当年太过无法无天,惹得圣上不快,皇后之位怎么也轮不到赫舍里氏。
便是如今元后才去不满一年,后宫上下已有人言纽祜禄贵妃堪当皇后。
此流言一出,纽祜禄贵妃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以雷霆之势按压下去,并日日为仁孝皇后念经祈福,治理后宫更是效法仁孝皇后,并未改弦更张,以示从未有觊觎中宫之心。
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她贤良仁善之名更甚,宫中众人无不拜服。
看着书中几乎全是夸赞的文字,简直要把纽祜禄妃捧上神坛。
昭玥警惕心不减反增,她也确实听过这位贵妃的贤名,可世上真有这种十全十美的人吗?
她有些不信。
无论如何小心点总是没错。
*
就在昭玥来的路上,慈宁宫也是热闹非凡。
大殿内太皇太后还未出现,宫中有头有脸的妃子集聚一堂,相互打着机锋,等着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出现。
一位长相略显凌厉的妃子掩帕而笑:“真是难得在这样的日子看到姐姐妹妹们,今天竟到的这般齐全呢。”
旁边举止如弱柳扶风,眼睛里却闪着好奇光芒的张庶妃,声音娇怯怯的接住话头:“董姐姐说的是,可见这宫里有了新鲜事,众姐妹们都坐不住了。”她说着,眼睛忍不住的飘向门口,那意思可真是再明显不过。
“要说新鲜,不如说是好命。”一道压不住酸意的声音从前方容貌艳丽宫妃口中响起:“真真是万岁爷的嫡亲表妹......”她话未尽便低头摆弄起指甲,意味深长。
“马佳姐姐又何必羡慕旁人?要我说,马佳姐姐才是真的荣宠不衰呢。”那喇庶妃捏着帕子,话语间绵里藏针:“您为万岁爷诞育皇嗣,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为社稷有功之人。”她特地在“子嗣”二字上落了重音,生怕别人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马佳庶妃想到相继夭折的几个孩子,心中暗恨,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若不是赫舍里那个毒妇为后不贤,容不下她的孩子,接二连三的暗下毒手。她又怎么会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她喉头哽住,沉浸在悲伤中,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哀切愤恨的水光。
上首一直静观其变的纽祜禄贵妃,见马佳庶妃伤神落泪,眸中不禁带上了浓浓的悲悯。
她放下手中茶盏,清脆的磕碰声不大,却让殿内瞬间静默。
她扫过殿内坐着的众人,状似无奈的开口劝道:“好了,各位妹妹们也少说几句。今日也是明妃妹妹第一次来慈宁宫请安的好日子,姐妹见闲话几句家常倒也无妨,只是还需注意分寸,莫要叫外人看了笑话。”
马佳庶妃见到纽祜禄贵妃开口为自己解围,从哀伤的情绪中抽身,心中升起感激。
不由的想到当初,若是贤良的纽祜禄贵妃正位中宫,她的孩子们又何至于为赫舍里的孩子让位而死!
其余各嫔妃不论心中作何想法,面上皆恭敬应声:“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一时间殿内的暗流涌动皆被压了下去,众人整装肃穆,都悄悄的将目光投向那扇门外。
不多时,殿外便传来太监清晰的通传声:
“明妃娘娘到——”
众人心头一振,终于来了。
只见殿外一抹纤细窈窕人影逐渐靠近,目光聚焦到她的脸上,纽祜禄贵妃屏住呼吸,暗中捏紧了手中帕子。
虽然才十三岁,但从昭玥略显稚嫩的面容上,已经能看出她长大后的姿容会是何等绝世。
少女肤如凝脂,面白唇红。巴掌大的小脸上是大大的五官,最绝的是一双猫眼,圆而澄澈,顾盼间又有种浑然天成的娇媚,清纯与魅惑在她身上交织,糅合成一种独特的风情,让人挪不开眼。
就连一项自诩后宫美貌第一的马佳庶妃也不得不承认,单论容貌,她要略逊一筹。更别提昭玥身上那独一份的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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