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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在后面拼命追,他真怀疑这个商闻秋是真失魂还是假落魄?
商闻秋的坐骑跑得太快,花边也只好加速,眼观六路,嘴骂八方。
柳夏和海勒森在前线走访一圈,发现了一个共同点:这里的士兵都多多少少负了点伤。
这就说明这里已经交过战了,而且看这样子,恐怕非常惨烈。
柳夏正停在原地思考,海勒森骑着马过来跟他说:“王上,我听有个人说,他在敌方阵营里看到了汉人的面孔。”
此话一出,顿时给柳夏惊出一身冷汗。他将信将疑地问:“不可能吧?打起来了就分不清敌我,他看错了也很正常吧?”
“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海勒森继续复述那人的话,“可他说‘汉人的头盔上都会绑红缨,但是那个长着汉人面孔的人的头盔上什么都没有!’”
“奇了怪了。”柳夏听完,疑虑愈发强烈,“按理来说鲜卑人不该长得跟汉人一样才是。”
“就是说啊。”海勒森附和着,但他也找不到突破口。
“我们先回去吧,”柳夏最终决定将这件事汇报给商闻秋和花边,说不定他俩有主意,“回去跟他们说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海勒森点点头。
子忠阴谋
柳夏和海勒森返回到一半,正巧碰上往前线来的商闻秋和花边。
双方一见面就一拍即合,一起回军营里商讨对策。
“反正我觉得啊,”海勒森给商闻秋和花边叙述完事情经过之后,淡定地补充一句,“此事肯定是有点蹊跷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商闻秋点头附和,“但没理由啊,若那人真是汉人,留在大汉不好吗?为何要跑到异域当兵?”
“我就是这点想不通。”柳夏顺势加入讨论,“我不明白,汉人去异域,文化和语言都是很难克服的问题,没必要啊。”
“大汉内部兵力都空虚成这样了,”花边想起之前在洛阳听到的消息,“不帮着大汉就算了,竟然还给胡人卖命?”
一语点醒梦中人。
“等等!”商闻秋也想起一些事情来,“我记得之前秦明空是不是在西北战事平定之后又在当地颁布了征兵令?有偿都没人来。”
“哦!对哦!”花边瞬间福至心灵,“当时朝廷给出的说法是人都打没了,所以有偿征兵没人参军。”
“而且我记得西北也并非全是少数民族吧?”商闻秋好歹是出师考地质考了甲上的人,这么一想,全串起来了,“我记得那里汉族人也不少吧?”
“确实欸!”花边点头。
“所以西北征兵毫无成效,并非完全是人数减少。”商闻秋冷冷地下定论,“也有人在暗箱操作,偷偷把大汉的兵运往别处。”
这句话听得在场所有人皆是毛骨悚然。
“好恐怖……”海勒森在万籁俱寂中说,“这个人好恐怖……”
“是的,恐怖如斯。”商闻秋说。
这个人能直接接触边疆征兵事宜,权力必然不输秦明空之辈;还能与塞外异族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说明这个人绝顶聪明、处事圆滑;并且还能偷偷往塞外送兵还不被人发现,就证明此人做事干净、不留痕迹。
“以我看来,”柳夏在商闻秋说完后,几乎没有停顿就接上了,“这个人恐怕不是锦衣卫的就是兵部的。”
“而如今,锦衣卫的最高指挥官就坐在我们身边,”商闻秋不会让柳夏的话掉地上,很自然地就接住了,“所以这个人,只有可能是兵部的人。”
“现在兵部能直接左右边关事务的,”花边顺着他们的思路说下去,“除了海宁就是江子忠。”
“海宁就是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做不出这么圆滑大胆的事。”商闻秋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得出结论,“我们前些日子才处决了江子正,江子忠此人的心机可见一斑。”
“所以,能在边关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柳夏眉头一皱,说出一个让人感到恶寒的名字,“只有兵部侍郎江子忠。”
“对的。”商闻秋同意,但始终有一个点不理解,“但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毕竟江子忠好歹是丰神俊朗、才智双绝的探花郎,如今官拜兵部侍郎也才堪堪二十八岁,本应该有大好前程才是,没理由铤而走险做这种朝不保夕的事。
“勾结乱党、暗通敌国……”商闻秋想到这两个词,念了一遍,“不应该啊,没道理啊。”
哪怕是秦明空这等是权如命的人,也只是暗中倒卖盐矿,根本没胆子做“暗通曲款”这样的事。
“就是啊。”花边也不明白,“江子忠根本没必要啊。”
“既然这样,就先算了吧。”柳夏见众人俱是焦头烂额,也知道此事复杂,不过多勉强,“反正江子忠偷偷往外送兵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这个没跑儿。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打退外敌,有什么事等回头再说。”
“是的。”商闻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有些已确定的事情是要先解决的,“区区鲜卑残部竟然能重伤张将军?我不信没有汉人在背后指导。”
“但我们还未与他们交过锋,”花边也是很苦恼,“还不熟悉他们的打法呢……”
“先守着。”商闻秋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敌不动我不动。”
花边一听商闻秋说防守就跃跃欲试,兴奋地问:“那我先去带个五万兵守一下?”
“防守要换班、要交接。”商闻秋真心觉得这人的实战经验少得可怜,“你跟海勒森一起吧,各带两万五千兵,交替着守,要不然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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