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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给你的饺子什么做点标记,”商闻秋才不管什么创新不创新,一脸嫌弃地说,“你自己吃去吧。”
“哦,一个个都不懂我,一个个都不理解我……”花边捂住胸口,佯装中箭,“知音难觅啊……谁懂我的高山流水啊……”
“我不管啊。”商闻秋态度坚决,油盐不进,“要么你现在就把这些饺子拆了包几个正经的,要么就你自己吃去。”
花边最终还是黑着脸坐到几旁认真包起来。
“欸对了,”商闻秋伸长脖子,“张思明张将军没有跟你们一起包饺子吗?”
三人难得默契,一起摇摇头:“没有。”
“奇了怪了,”商闻秋暗自思忖,“老张不像这种眼里没活的人啊,哪怕累了也会过来帮他们包饺子才对啊。”
“我陪你去他的帐子看看。”柳夏跟在商闻秋身后。
“行,走。”商闻秋也不犹豫,拉上柳夏的手就朝张思明的帐篷跑去。
柳夏没说话,默默跟着跑。
好冷。柳夏心想,秋秋的手好冷。
“老张!”商闻秋立在张思明的帐篷前,“老张你在里面吗?!”
帐篷的帘子被掀起来,走出来的却不是张思明,而是沃德阿里宁。
“小的探到北方鲜卑残部似有异动,便趁张将军回来与他说了。”沃德阿里宁主动解释自己在此的原因,“小的刚说完张将军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小的刚想出去跟商将军您和其他人说呢。”
“鲜卑残部有异动?”商闻秋皱眉,“这不对吧?人都被我们打成那样了,还敢再来?”
“他们很多人都是想背水一战的。”沃德阿里宁说,“说不定就赢了呢?”
这话简直与废话无二,但是从沃德阿里宁口中说出来就莫名变得权威。
“哦,那你带几个营去支援张将军吧。”商闻秋不置可否,拉着柳夏往回走,“咱俩先走。”
沃德阿里宁点头称是,转身离开此处。
商闻秋和柳夏并没有选择回年帐,而是转身钻进马厩边一个空置的帐篷里。
“夏哥哥,”商闻秋坐在地上,低声跟柳夏商讨,“你猜那个沃德阿里宁的话可不可信?”
“我估计应该够呛。”柳夏坐在商闻秋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觉得这人还是不够忠心。”
“我也这么感觉。”商闻秋点点头,附和着,“我记得巡视边境这种活一直是老张的手下在办,如今鲜卑异动,第一个知道的竟然不是老张,而是一个几乎是闲官的人。”
“这么一说,此事无比蹊跷。”柳夏思考片刻,说,“反正,沃德阿里宁这个人恐怕是留不得了。”
“是留不得。”商闻秋赞同,但又不那么赞同,“若他真的有什么二心,那肯定和鲜卑脱不开干系,我们得撬开他的嘴,顺藤摸瓜找到更多东西。”
“这么一说,我觉得现在可以先按兵不动,稳住他。”柳夏顺着商闻秋的思路说下去,“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就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
“可以。”商闻秋觉得这个计划大体可行,“先装不懂他的意思,等他去边境跟鲜卑联系上了就可以抓他的小辫子,然后揪着小辫子把他抓回来审。”
“对,秋秋真棒。”柳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看来这个沃德阿里宁也是个聪明人啊。”
“那我现在就去找花边,让他在沃德阿里宁身边安插几个锦衣卫。”商闻秋想到一计,说,“一有情况就赶紧找我们汇报。”
“还有兵。”柳夏点点头,淡淡补充道,“若是沃德阿里宁真的叛变,我们必须及时反应,所以要通知全军戒备起来,一有情况即刻开拔。”
“夏哥哥好棒。”商闻秋也学着柳夏的样子捧哏,“那就这样喽。”
“嗯。”柳夏率先站起身,对商闻秋伸出手,“走吧,回去过年。”
商闻秋将手搭上去,站起来,缓过来后说:“对,回去过年。”
同时,洛阳。
大汉如今内忧外患,李承羽根本没有过年的心思。
“海爱卿,江侍郎。”李承羽坐在养心殿的屏风后面,对面前二人说,“要过年了啊。”
“皇上,臣等定当尽力,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海宁和江子忠齐齐应道。
“朕不是要换了你们的意思。”李承羽现在没心情听他们表忠心,“就是秦氏钱庄和项家药铺之事真的拖不得了。”
“陛下可有人选?”江子忠问。
“朕要是有,还拖到现在干嘛?”李承羽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说大汉遍地黄金吗?那为何如今竟找不到一个可以承担得起的家族?”
也是,如今商氏叛乱、张氏同上、项氏绝后、秦氏大乱,本来可以指望的颜如山死了,有潜力的花边跟着商闻秋跑到塞北去了,李承羽几乎是陷入绝境。
现在还剩下的,只有江子忠和海宁了。
“这样吧,”李承羽内心天人交战,但他思来想去,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江侍郎接手秦氏钱庄,海爱卿接手项家药铺。”
江子忠和海宁俱是虎躯一震。
事发突然,两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朕指望不上别人了。”李承羽近乎绝望地说,“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臣定当不辱使命,”江子忠生怕李承羽反悔,迅速跪地叩恩,。“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海宁见江子忠如此,也跟着他跪。
“唉,去吧去吧。”饶是李承羽,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他知道江子忠才智双绝,他此举与纵虎归山并无二致,只能祈祷海宁是个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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