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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身边的嬷嬷一直等在宫门口,看到林夏的马车立马上前询问安国夫人的情况。
“县主,老夫人情况如何?”刘嬷嬷迎上前,语气关切。
林夏下了马车,轻声道:“暂时平稳了。是肝阳上亢挟痰热,用了针和药,已经睡下了。但还需观察。”
刘嬷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娘娘一直惦记着,让老奴在这儿等着消息,县主快随老奴去回话吧。”
皇后听了林夏的详细禀报,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辛苦你了。安国公老夫人那边,你这两日还需多费心,务必调理妥当。她不仅是长辈,更是……”
皇后顿了顿,意有所指,“朝中许多事,安国公府的态度举足轻重。”
林夏明白皇后的意思。
安国公府不仅是勋贵领袖,在朝堂上也颇有影响力。
老夫人的健康,牵动的不仅是家族,也可能影响到一些微妙的局势。她点头应下:“臣明白,定会尽心。”
“嗯。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皇后温言道,又吩咐刘嬷嬷,“去御膳房说一声,给县主那儿送些滋补的汤品。”
“谢娘娘关怀。”
回到自己宫院,林夏确实感到身心俱疲。
小艾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服侍她梳洗。
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稍稍驱散了疲乏。
刚换好衣裳,御膳房的滋补汤品便送来了,是加了黄芪、枸杞的鸡汤,香气扑鼻。
林夏慢慢喝完,觉得身上暖和了些,精神也恢复了一些。
她坐在灯下,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铺开纸笔,开始记录今日诊治安国公老夫人的详细医案。
从症状、脉象、舌苔,到自己的判断、用药、行针穴位手法,乃至老夫人的反应,一一载明。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日后复盘、精进医术的依据。
写罢医案,她又提笔给林秋写了封短信,简单说明了安国公老夫人突急症之事,让他安心打理工坊,不必担忧,同时也提醒他注意身体,勿要过度劳累。
她知道林秋在外奔波,压力同样不小。
做完这些,夜已深了。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偶尔掠过屋檐,出呜呜的轻响。
听着外面的风声,林夏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自己的重要性在皇宫的贵人眼里不言而喻,但是还可以更加进一步不是吗?
她想要自己挑选病人,而不是被人安排。
她想要别人看她脸色说话,而不是自己看别人脸色说话。
“诶!”
她叹气。
这种不看人脸色的日子在这朝代得当女皇才可以吧?
林夏捂脸!!
吹熄了灯,躺在床上,却一时难以入眠。
她想起皇后那句“朝中许多事,安国公府的态度举足轻重”,又想起皇帝赐予皇庄时那深不可测的目光。
她所拥有的医术、巧思,乃至如今这点名声和产业,在帝后眼中,或许不仅是赏识,也是有用的棋子。
棋子固然有被利用的风险,但也拥有棋盘上的位置和力量。
林夏翻了个身,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她不喜欢做棋子,但更不喜欢任人摆布、无能为力。既然已经身处局中,那便尽力去做那颗最重要的、甚至能影响棋局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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