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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物是人非吗（第2页）

卖春联的铺子前挤满了人，红纸黑字的联语带着墨香，被寒风一吹，簌簌作响

还有挑着担子卖腊味的小贩，腊肉腊肠挂在担头，油光锃亮，引得孩童踮脚张望

深巷里的院落，家家户户都在扫雪除尘，廊下挂起了风干的咸货，窗棂上糊上新裁的棉纸。

老人们坐在暖炕边，手里搓着糯米粉，预备着做年糕。

妇人则忙着裁红剪翠，给孩子们缝制绣着虎头的新鞋。

连那蜷缩在墙角的老狗，也似是嗅到了年味，懒洋洋地摇着尾巴，对着漫天飞雪轻轻吠了两声。

苏慕言靠在酒楼的窗前，望着熟悉的街道却觉得不真实。

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街道依旧，人也依旧，心却变了。

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周边的人和物像是隔着一层纱。

“慕言！慕言！问你话呢！”

苏慕言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上去，将他人拉到饭桌前面坐好。

苏慕言回神，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抱歉，太久没回来了，感觉看什么都新奇。”

沈砚之的大手拍上他肩，将他按在饭桌前，往碗里扒了块酱肘子，“岭南那破地方没亏待你吧？”

“还好，风景宜人村民淳朴。”苏慕言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真正的情绪，但那低垂的脑袋给人错觉，那便是他在那边过得非常的不好。

砚之盯着他的神色，方才的愤懑渐渐敛去，指尖摩挲着酒壶边缘，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慕言，其实今日找你，除了叙旧，还有件事想求你。”

苏慕言抬眸，眼底的疏离淡了些，轻声道：“砚之但说无妨，能帮的我必帮。”

这人是他的小，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的好。

可在流放前自己曾经找过他帮忙，不求其他，只想帮忙打点一下，可人家当时是避而不见的。

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举动，但对苏慕言来说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在那次差不多也竖起了屏障，回不到之前了。

“是这样，”沈砚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焦灼，“我祖母半年前染了怪病，咳得厉害，京中有名的大夫都瞧遍了，药吃了无数，却半点不见好转。你之前那未婚妻不是会医术吗，我……”

他话说到一半，便有些局促地住了口，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愧疚：“我知道你刚回京，该先安顿家事，不该这般唐突求你。可祖母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帮我牵个线，让那位过来瞧瞧，无论花多少银子都好。”

苏慕言低下脑袋，许久叹息一声：“砚之，你也知道那是我前未婚妻。”

沈砚之脸上表情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不过京中世家子弟哪个不是练过脸皮的，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又变换回刚刚的模样。

“慕言，你真的不能帮我一次吗？”沈砚之露出受伤的神色：“我知道，你怨我当初没有帮你买家一把，可你也知道当时那个情况，若是我出手帮你，我们沈家会被牵连进去，作为家里继承人，我不能这样子做，你应该理解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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