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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宗獐牙!”
当时灰鸦有些恼怒地叫着,她射出的第一箭瞄准男青年的头部,却被玄旸看似无意的动作干扰,使得她的箭矢偏移,射向腿部。
她从来没有失手过,百发百中。
玄旸不为所动,他的手没有放在弓上,他看着那对兄妹,丝毫没有加害他们的意思,眼眸中甚至有怜悯之情。
灰鸦缓缓坐在地上,头晕目眩使她无法再动武,将莱海之巫咒骂两句,她茫然望着周边密密麻麻的树木,这是一座如此阴晦,散发着深深恶意的森林,令人发寒。
这里是莱海之巫的禁地,他(她)正化作一头麋子,也许是山鹿,在远处远远地观看吧。
岛上的人远远观望时,并没有发现异端,直到那条木筏靠近,看清两名武士装束的人在木筏上,岛上的人这才慌乱地往回跑,跑到聚落里向那对兄妹通风报信。
兄妹俩慌不择路逃窜,竟逃进当地人从来不敢去的幽深谷地——莱海之巫的领地。
那里是禁地。
玄旸和灰鸦像对猎人,那对兄妹是猎物,双方在林子里追逐。
从来没有猎物能从岱夷武士的手中逃脱,这对兄妹也是,他们很快就被发现,哥哥中箭,失去行动能力,妹妹哭泣,停止逃跑。
“白宗獐牙,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清东西?”
灰鸦的声音有些慌,身上的症状使她无法集中精神,女孩的哭声也使得她心烦虑乱。
“毒棘,你被莱巫布置在入口的毒棘陷阱刺伤,毒性正在发作。”
玄旸的声音很平静,他目光落在灰鸦的身上,袖子破裂,手臂有条带血的划痕。
“不是咒语?”灰鸦抬起自己的手臂,她摇了摇头,试图看清东西。
“不是,莱海之巫的咒语,恐怕就是这里到处生长的毒棘”。
“啊。”
灰鸦叹了声气,已经不再试图看清事物,她闭上眼睛,用平静地声音说:“你不让我杀他,这对兄妹是你认识的人?”
“算是。”
玄旸说完这句话,便就从灰鸦身边离开,朝男青年走去。
男青年正在不停地哀求女孩离开,劝她快逃,女孩却只是摇头哭泣。
箭矢穿透小腿,箭镞没有留在骨头里,男青年忍痛将箭杆折断,不过这样的伤情,他已经无法站立,更别谈跑动。
他成了女孩的累赘。
女孩尖叫着扑上前去,用力捶打玄旸,玄旸抓住她的手臂,像抓住一只小鸡般轻易。
他的声音冷冰:“他杀了自己的主人赤明,杀主得死,他活不成。你是赤夷君的奴隶,又能逃到哪去,还不随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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