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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符禄看着他那股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道:“平日里看着倒是挺机灵的,怎么一道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把你那副蠢样子给我收回去!”
我今天在外面还给你长脸了呢!
小猪委屈地咂了咂嘴:“可是……我又不知道那些地方都在哪儿,又是什么样子。”
“那就去学!”说完,殷符禄不知道又从哪摸出一本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书砸向阚乐葭。
小猪有了上次的经验,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开,那书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他扭过脖子在一片尘土中只能艰难地看见《万物源流考》几个字。
“既然脑子不会转,就给本座用死记硬背的法子补上!”殷符禄用扇柄指了指书,下了命令,“三天之内,把里面关于东域所有灵植、灵兽、矿物的性味、功效、配伍禁忌,给本座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看着那本几乎比自己猪身还厚的巨著,阚乐葭的眼前一黑。
见到小猪那副生无可恋、连耳朵都耷拉下来的丧气模样,殷符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行了,别在这儿装死。明日一早,本座带你们去‘万宝集’开开眼,免得你连好坏都分不清。”
作者有话说:
剧情卡,节奏卡,卡卡卡卡,感觉还是得再去写个短篇练练手
第132章复赛(六)
翌日清晨,阚乐葭顶着两团黑影,被南修齐被窝里扒拉出半个猪头:“清晏,起床啦。”
小猪迷蒙着眼,努力晃了晃脑袋,发现脑子全是《万物源流考》里那些拗口的灵植名和矿物性状,于是啪嗒一下又摔回了被窝里:“不行,困,我想再睡一会儿。”
昨晚一想到殷符禄那张似笑非笑脸,阚乐葭就猪毛倒立,不得不抱着那本厚重如城墙砖的巨著吭哧吭哧啃了半宿。
可惜修真也抵不过书本的催眠神力,没翻几页,那股汹涌的困意就让他兵败如山倒。最后小猪还是一头栽进了正在打坐的南修齐腿上,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在梦里和一群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矿石打架。
南修齐将那只赖在被窝里企图蒙混过关的小猪连哄带抱地拎了出来,在他脑袋上用了一个水雾诀让他清醒一下:“好了,别撒娇,殷前辈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他可不会吃你这一套。”
阚乐葭哼唧了两声,不情不愿地把脑袋上的水全部抖在了南修齐的脸上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南修齐被气笑了,忍不住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嗷嗷!”阚乐葭疼地直接蹦了起来,用自己头顶重击南修齐的下巴。
……
等他们两个终于出来时,殷符禄的脸几乎耷拉在地上了。
略显心虚的南修齐抱着心虚得不敢吱声的小猪,朝殷符禄老老实实地打招呼:“前辈,久等了。”
出乎意料的殷符禄看上去很想喷出一些刻薄的毒液,然而他最终却收住了嘴,只是有些不耐地叩了叩扇柄,对阚乐葭说:“怎么我让你多读一点书,是要了你的命不成?”
小猪的抗议在嘴边滚了一圈,又被殷符禄的眼刀给戳了回去,只能垂头丧气地承认:没错,读书就是要学渣的猪命,怎么了!
等三人终于挪到了“万宝集”,天光已经大亮,照得地上的人头攒动。
万宝集是竹渚城最大的材料集市,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光看繁华程度就比青云坊高了一个level不止,更不要提青云大集了,简直就是华联和德基的区别。
当然价格上自然也是,他跟着殷符禄好不容易才丰腴起来的储物袋,一到这里,瞬间就被衬得相形见绌了起来。
本来作为南修齐居然敢掐他屁股的惩罚,他今天坚决不呆在南修齐的怀里,但是被随意被地上摆着的货物绊了两个跟头后,他默默跳上了南修齐的肩膀,开始自闭。
万一不小心把哪个娇弱的货品碰坏了,恐怕可怜的小猪要在这里扛一百年大包还债了。
当然,作为财大气粗本人的殷符禄完全没有什么珍惜物品小心存放的态度,他大摇大摆地捻起一株灵植,只在鼻尖轻嗅便嫌恶地丢开,又用扇子尖拨了拨另一边的食材,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轻啧,显然没一样能入他法眼。
终于他走到一个摊子上,突然停下来脚步,阚乐葭伸着猪头往那里凑,刚准备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可以俘获殷符禄的芳心,就听见殷符禄恶魔般的声音从他耳边响了起来:“这个东西是什么?它的性味如何?入菜又有什么讲究?”
阚乐葭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殷符禄那张像教导主任般冷酷的脸:“快点说!”
小猪使劲眨了眨眼,努力从自己那团被《万物源流考》搅成浆糊的脑子里搜索相关信息:“呃……是……是‘断续草’,性温,味微苦,能……能接续灵脉……入菜需与寒性食材同烹,否则……否则灵气过于霸道,会灼伤食客经脉。”
他说完,不安地用蹄子挠了挠南修齐的肩膀,南修齐则挠了挠他的尾巴尖示意他说的没问题。
阚乐葭这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理直气壮地抬头看向殷符禄。
殷符禄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然后毫不留情地批判道:“太慢了!等你想到,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他丝毫没有给小猪喘息的机会,又转过头,指向另一个摊位上一枝造型奇特的树木枝干问:“这又是什么?说出它的名、性味功效,以及至少三种配伍禁忌。”
“额,应该是福奴砮,性寒,嗯可生津养灵,嗯……”
嗯……是这个嘛?接下来应该是什么东西来着?他不由自主地剁了跺蹄子。
南修齐看似目不斜视,却不着痕迹地将肩上的小猪抱入怀中。他一手轻托着猪肚子,另一只手的指尖则在小猪背上,飞快地划了“赤”、“冰”二字。
阚乐葭抖了抖毛瞬间福至心灵,自信开口:“是福奴砮!性寒,可生津养灵,磨成粉末是极佳的静心香料。此物至阴至寒,配伍时切忌与‘赤火蝎’这类至阳之物同用,也与‘冰魄石’的寒气相冲,更不能与地火莲一同入药!”
殷符禄原本漫不经心玩着灵草的手突然停住了,他诧异回头,就看见得意洋洋的小猪。
南修齐此刻已经收回了手,依然保持着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阚乐葭也学着南修齐的样子,努力挺直了他那肥短的脖子,猪眼看向远方,一副“我就是靠自己实力想起来的”坚定模样。
殷符禄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看了两三圈,把小猪都看得心虚了那么一丢丢,终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指着另外一团块状物,问道:“那这个呢?”
阚乐葭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东西黑乎乎的像是一团风干了的牛粪,他凑上去闻了闻,发现上面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土腥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殷符禄阴涔涔地开口:“赶紧的啊,说话,上一个不是说得很流利吗?”
阚乐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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