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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自己已经用了呢,还是说不小心弄丢了……
因为太害怕殷符禄,所以不小心弄丢了宝贝这种事情听上去也很合理吧,小猪理直气壮地盘算着。
却听见头顶的声音忽然换了个调子:“不过……”
“你这小东西,别看脑子不大,论起道来,倒还有几分意思。以后若再有这种需要动嘴皮子的事情,我还得叫着你。”
诶?
阚乐葭茫然地抬起猪头,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殷符禄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守候多时的封松瞬间迎了上来:“师、师叔,您……您这是去哪里啊?小猪,小猪弟弟,他……”
殷符禄懒洋洋道:“走吧。”
封松:“唉?”
“不是师门让你把我叫回去讨论第二轮比赛的吗?”
“走吧。”
第124章正义潞人猪
殷符禄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身后,阚乐葭被南修齐稳稳地抱着,和一旁的封松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封松夸赞阚乐葭:“小猪弟弟,还是你有办法啊!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我师叔那个脾气……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能劝得动他的。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修齐则对阚乐葭和殷符禄究竟说什了什么很好奇:“你同他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
殷符禄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说动的主,没看封松就跟要崩溃了一样吗?虽然南修齐觉得即使没有小猪滤镜下,殷符禄也非常喜欢阚乐葭,但是他依旧不觉得劝殷符禄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南修齐也本来是想拒绝的,结果南修齐刚一张口,阚乐葭就跟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一样,一只蹄子伸出尔康手挽留封松,另一只蹄子死死堵住南修齐嘴不让他说话,南修齐勉强张嘴最后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猪毛倒是吃了一嘴。
后来阚乐葭进屋子里劝殷符禄改主意,南修齐在外面吐了半天,才把嘴里的毛吐才干净。
“山人自有妙计!”阚乐葭得意地晃了晃小猪头,两只耳朵也跟着一甩一甩的,“这种小事情,怎么可能为难得住天底下最可爱最聪明的小猪呢?你就瞧好吧,即使是殷符禄那样的大魔王,也终将要醉倒在本小猪的无边魅力之下的!”
他说着,蹄子就在自己的储物袋上拍了拍,神识探入,美滋滋地看着那块静静躺在里面的“韩玄剑石”,简直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用蹄子尖尖隔着储物袋戳了戳。
他臭屁地抬起下巴,对着封松道:“所以说嘛,以后再有这种你搞不定的事情,尽管来找我!当然啦,那个……报酬什么的,可得准备好。我这个人不挑剔的,什么灵石啊,法宝啊,珍稀的灵植种子啊,统统都可以,来者不拒!”
话虽如此,可真到下次的时候,阚乐葭就闭嘴了,面对封松请求的眼神,他慌忙摇了摇猪头,一把收回搭在封松肩上的蹄子,压低声音反悔道:“那个……封松大哥,我看这事儿我是干不了了,你你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只见他们面前的屋里坐着的几人,有几个面孔熟悉,是第一天见过的殷符禄师门的修士,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虽然不是那天看见的,但是也见过的熟悉脸庞——时咏思。
时咏思今天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这让掏出的面色显得比常人更显苍白,也更衬得他的嘴唇毫无血色。他低垂着眼,一副文弱安静的模样,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直到殷符禄进屋子,他立刻仿佛被惊动般起身,双手在身侧不自然地绞了绞,才微微躬身,低声道:“师兄好。”
殷符禄的脚步停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屋内众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话问的是时咏思,但却没看他而是落在了封松身上。
封松对时咏思真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也很震惊,表情几乎尴尬得快要滴出水来,但看着自己师傅投过来的眼神也只能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解释道:“是……是时师叔提议的。他说,万味会第二轮是团体赛,我们同出一门,彼此知根知底,若是能组队参赛,胜算必然更大。所以……”
封松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殷符禄难得的没有打断他,但是封松说完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封松解释完了便也不再说话了,即使师傅再给他打眼神,他就把头侧到一边,装作完全看不见的样子。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全部安静了下来,全都看着殷符禄和时咏思。
坐在时咏思身旁的一位修士眉头紧锁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坐在他旁边的人悄悄拉住了,而另一边更远些的几人则端起茶杯,借着茶杯交换着眼神,彼此眉目间都闪烁了要看好戏的兴奋。
最终,还是殷符禄的师父,叹了口气,站了出来语气温和地打着圆场:“符禄啊,万味会不仅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也事关师门的荣誉。这几次,咱们师门的成绩都不算好,为师知道你和小思之间有些旧怨,但眼下,比赛迫在眉睫,还是该先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同心协力,互帮互助拿个好名次才是正事。”
闻言,殷符禄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笑,“我要是不呢?”
他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时咏思那张极尽委屈的脸上,“和同伴在一起,那叫同舟共济,互帮互助。和豺狼虎豹凑在一块儿,那叫狼狈为奸。”
时咏思的脸色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开合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反倒是那双眼睛先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水汽,迅速泛起红色。他向前迈出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兄……”
殷符禄冷眼看着他:“狈装得再可怜,也掩饰不了它是吃腐肉的臭味。”
“殷符禄!”
时咏思身旁,一位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正是时咏思的师父。
他指着殷符禄,怒不可遏地骂道:“殷符禄!你嘴上积点德吧!小思当年是糊涂,一时不慎犯了错,可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为了弥补,他修为都耽搁了!你倒好,在外面逍遥自在,一回来就给你师弟脸色看,平日里一提这件事你就揪着旧事不放,怨天怨地,怨师门,整日摆着一副臭脸,到底是想给谁看呢?”
殷符禄闻言,甚至没动怒,甚至露出了一点笑的模样,可惜那笑一看就不是好道的笑,而是看一个傻瓜说了什么大笑话一样。
时咏思的师父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心口一窒,他强压怒气道:“你看看你!小思为了这次万味会,跑前跑后,连王纠吃惯什么口味这种细节都打探到了,他在为师门挣脸面!你呢?为了一己私怨,竟要置师门荣誉于不顾,你这般心性,如何对得起你这一身修为!”
殷符禄握紧了拳头,正要发作,一道声音却从他背后响了起来:“我怎么觉得,明明是你们揪着旧事不放才对吧?”
阚乐葭从南修齐臂弯里探出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直视着那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中年修士,“凭什么时咏思说了句话,我们家前辈就非得听啊?不听,就是他还揪着往事不放;不听,就是他不顾全大局。他就不能是单纯的不喜欢、不想听吗?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前辈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了?那我倒是要问问了,你们到底是把前辈当成需要用心爱护的同门晚辈,还是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才啊?”
时咏思的师父反应过来后,脸上怒气更盛,转而化为一声冷笑:“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殷符禄他已经把过往的事情全都放下了?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你问问他自己信吗?殷符禄,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话,可是实话就是刺耳的……”
阚乐葭直接打断了他:“哎,这位大爷,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刚刚只是举一个例子来反驳你的逻辑。现在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三观正常、受过正派逻辑洗礼的名门正派弟子都应该明白的道理——”
小猪挺了挺小胸脯,声音都洪亮了几分:“那就是,别人道了歉,你就必须得接受吗?道了歉,这事情就算揭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那以后还要执法堂干什么?还分什么正派邪门啊?我把你全家老小都抓去扔进炼魂幡里炼个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我跑出来跟你说一声‘哎呦,对不起,我把你全家做耗材了,但是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这事儿不就翻篇了吗?”
“孽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时咏思的师父怒喝一声,周身灵气轰然炸开,桌上的茶杯被瞬间震碎,威压直冲着南修齐怀里的小猪而去。
那威压尚未及身,便被殷符禄尽数拦下,他甚至没看那中年修士,只是伸手一捞,便将那只咋咋呼呼的小肥猪从南修齐怀里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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