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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修齐想要拒绝,狼主人却道:“道友不必客气,就是些不成器的小玩意儿。我家雪团叨扰了二位许久,还吃了你们那么多胡萝卜,若不表示一二,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狼主人见他还要推辞,索性手一扬,直接扯开了袋口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东西。
袋口一开,几枚大小各异的灵兽蛋骨碌碌滚作一堆,散发出各不相同的微弱灵光。
一枚鸽蛋大小,通体莹白,散发柔和白光可能是某种鸟类灵兽的卵;
一枚有鹅蛋那么大,赤红如火,蛋壳上隐隐有岩浆纹路流淌;
一枚青灰,零星点缀褐色斑点,瞧着平平无奇;
最后一枚,体积最大,通体鹅黄,蛋壳上密布着大小不一的黑色斑点连成一片的花纹。
细看之下,那些花纹竟以肉眼难察的速度蠕动,诡异至极,更重要的是,阚乐葭从中感知到一股……极其古怪的生命力。
“就要这个!”小前蹄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直指那枚诡异的蛋。
狼主人循蹄望去,微怔:“两位是想要这个吗?这枚蛋是我在沼泽中捡到的,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的气息也十分微弱,我用各种方法温养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起色,想来就算能孵出来品阶也不会太高。”
狼主人这话说的很实诚,想来是真心想表达自己的感谢的,但那股古怪的生命力却挠得阚乐葭心痒痒的。他直觉这蛋里藏着大秘密,非它不可了。
南修齐见阚乐葭态度坚决,眼中也掠过一丝兴味,便与狼主人道谢,收下了此物。阚乐葭满意地用小鼻子蹭了蹭南修齐的手,示意他收好。
夕阳余晖将尽,坊市中大部分修士已准备启程。
见南修齐仍在与狼主人寒暄,阚乐葭便开始自己先收拾摊位,他先是细查角落里有无遗落的灵石,再将剩余胡萝卜摞好,最后把架子打扫干净。
这一番操作狼主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小金猪看上去比他家那只蠢狼不知聪明了多少,孩子,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啊。
他满脸羡慕地开口道:“道友,你这灵宠养得可真好!不仅能说话,还聪明能干,看上去就福气满满,真是品相不凡嘞!”
南修齐将阚乐葭收拾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储物袋,听到这话语气平稳地纠正:“他不是我的灵宠。”
在狼主人好奇目光中,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清晏是我的道侣。”
“道……道侣?!”狼主人像是当头挨了一棒子,脸上的羡慕和赞叹瞬间凝固。
他看看南修齐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庞,又看看他怀里那只……呃,金光闪闪,正无辜瞪着自己的小金猪,突然听见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呃,可能是他的三观吧……
与一只猪结为道侣吗……
这位道友的口味未免也有些太独特了吧……
狼主人的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崩溃,阚乐葭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嘴角抽搐,眼球上风一样一样刷过不少弹幕,最终用五官汇聚成一句惊天的呐喊:兄弟你口味可真重啊!
阚乐葭此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是让南修齐将他当颗真·金元宝,直接埋了。
景明这个家伙,这么说是想干什么啊!
虽说吧……他们确实是彼此互相有意啦,但也用不着就这么直白地告诉一个初次认识的陌生人吧!
尤其!他现在还是长了这样一幅样子!
这让看上去真的很奇怪啊有没有!
狼主人:“……”
他勉强让自己恢复镇定,然后用干咳掩饰掩饰方才的表情崩裂,慌不迭地对南修齐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十万分的颤抖与十二万分的复杂。
“失敬失敬!原来两位竟是……道侣!是在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恭喜二位,永结同心,修为共进!早日……呃……早日修成正果!”
南修齐对狼主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恍若未见,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对方的祝福。
他抱着怀里羞到自闭,小脑袋深深埋入胸口不肯出来的阚乐葭,带着那枚神秘的黑纹灵兽蛋,在摊主意味深长、饱含“我懂了但我依旧大为震撼”的目光中,淡然远去。
直到两人身影远去,狼主人才长舒一口气,抹去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喃喃自语:“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一路无话,阚乐葭单方面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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