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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只漂亮的大鸟,在自己心上人面前,看似不动声色,实则已经悄悄抖了抖自己最华丽的那几根尾羽,正等着被夸奖呢。
哦,小鸟~
阚乐葭在心里哂笑一声,随即眨着星星眼异常捧场道:“哦,是什么神通?厉害吗?快给我看看!”
南修齐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当即不再卖关子,伸开手,一颗黑色的种子静静的躺在手掌心。
阚乐葭,好奇地伸出指尖拨弄了两下。
南修齐将种子捏起来,摊开阚乐葭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两人的指尖一碰即开,只留下一些温润的触感:“但是你得先帮帮我,先把它催生出来。”
阚乐葭合起掌心,一口答应下来:“放心,这简单,交给我。”
他四处望了望,从墙角找了一块,灵气相对充足的土地:“你来帮我把风,我来种他。”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在泥地里刨了个小坑,将种子埋了进去,将土掩埋住种子,他将手按在地上,那股如太阳般温暖的气息从体内涌了出来,奔入到泥土中。
很快,墨绿色的枝芽从土里,伸了出来,叶子、枝条、花蕊、花朵,顷刻间都长了出来,最后,一朵娇艳欲滴的粉色花朵悄悄地绽开了。
托殷符禄的福,阚乐葭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三更梦?”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灵植,本身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它开花时散发的香气,若是点燃了熏人,能使人魂魄混沌,甚至可以让人不知不觉间坠入梦境。
南修齐点了点头:“我血脉中传承的天赋神通,似乎有一支可以构建梦境。”他低声解释道,“我们可以借助三更梦的力量,将白术祁暂时拉入我构建的梦中。在梦里,他的警惕心会降到最低,我们可以借此探知我们想要的消息,甚至可以……引导他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毕竟是金丹后期的修士,神识强大,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你得先想好,要给他看一场什么样的梦。”
“放心,给我一盏茶,不,半盏茶的时间就够了!”
阚乐葭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扑到南修齐的怀里,踮起脚尖,冲着他的脸就就“啪唧”亲了一大口。温热的唇贴上微凉的脸颊,那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因为凑得太近,两人的鼻尖都碰在了一起,属于对方的热气带着三更梦的甜香随着呼吸交织在一起。
小猪化形后遗症再次爆发,还是在这个两人悄悄咪咪干坏事儿的夜晚,阚乐葭,一时间有两分尴尬,看着南修齐熟悉的眉眼又涌出三分害羞,他微微侧过脸,看着地上的三更梦不说话。
这次还是南修齐先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掐了掐阚乐葭肉乎乎的婴儿肥:“好了,我们动作快一点。”
阚乐葭先是心虚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啊。反倒是刚刚那副表现丢了份一样!
他“哼”了一声,转身把那株刚刚长成的三更梦连根拔了起来,塞到南修齐手里,催促道:“快点!”
南修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一缕“幽光”从他指尖燃起,他将幽光轻轻点在三更梦的花心,蓝色的焰火从花心开始,将整朵粉色的花瓣吞噬粉色,花瓣并未凋零,反而在这团幽蓝色的火中发出一股异香。
阚乐葭将已经变成了透明蓝色的花朵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护在手中,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好,那我现在去了。”
南修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叮嘱道:“小心些,若有不对,立刻退回来。”
“知道啦,你快藏好。”阚乐葭捧着花猫着腰凑到书房窗户缝隙边,对着里面轻轻一吹。
……
书房内,白术祁手中批阅公文的笔骤然停住,他抬起头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门外,强大的神识瞬间铺满了整个院落。
然而,他的神识扫过每一寸角落,除了夜风戏弄着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再无任何活物的气息。就连方才那缕香气,也没有了迹象,仿佛是错觉一样。
白术祁悬在半空,眉头紧锁,下意识想要去找王纠,最近那家伙也不知着了什么魔迷上了调香,每天非要弄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香料,或许是他不小心调出了什么奇怪的香?
他心里这么想着,抬脚便要去找王纠。
可不知怎的,脚下这条平日里走过无数遍的青石长廊,此刻却越走越长,两侧的廊柱飞速向后倒退,可他却怎么也走不到头。
看着依旧熟悉的雕花木窗,白术祁猛得顿住脚步,护体灵光“嗡”地一声自体内迸发。“哼,能无声无息影响金丹修士五感的幻术……倒是有些门道。”白术祁声音冰冷,五指一凝,一柄完全由灵力构成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他扬声喊道,“阁下是谁?何必藏头露尾!”
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长剑一挥杀招已现,却在那里连滚带爬的跑出一个慌张的身影:“城主——城主——大事不好了呀!”
白术祁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李树。
“慌张什么?出了什么事?”白术祁厉声问道,但心中已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树几乎是扑到他跟前,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城主……是、是万宿!那个蠢货……他、他疯了!他在万味会门口嚷嚷,说……说他能进第三轮还拿第一,全、全都是靠您这个后台,说他是您的关系户啊!”
白术祁闻言大惊失色,下一刻却狐疑地看向李树:“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李树看上去都快哭了,他不等白术祁说完,伸手就去拽白术祁的袖子:“城主,您快去看看吧!现在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竹渚城的修士都炸了锅,把咱们城主府围得跟铁桶似的,外面人山人海,都喊着要您给个说法呢!”
白术祁甩开他的袖子,猛地睁开了眼睛。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墨从笔尖抖落将纸上的字泅开。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可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见鬼的能突然做起梦来!
难道说……这是天道在冥冥中给自己的警醒?
说起来,万宿那个家伙,白长了一张聪明脸,确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自己已经为他破了太多规矩,可他却远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屡屡犯蠢。万一他真像梦里那般,得意忘形之下口无遮拦地再蠢上一次……自己多年在竹渚城苦心经营的威信和名声,怕是真的要一朝尽毁了。
白术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幸好……幸好只是个梦,当不得真。万宿啊万宿……”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顺着他的话头懒洋洋地补充了下去。
“——以你的水平,真做出这种蠢事,也不足为奇。”
那一刻,白术祁还以为自己不知不觉间修炼出了元婴又或者炼出了三尸元神了。不然怎么能有声音如此准确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呢?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瞬间反应了过来,本命武器已被召唤在手中,他已然进入了临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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