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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魔渊底,祭坛核心石室内的气氛,因那自地底“渊秽核心”深处传来的、与“窃念者”有着微妙相似的恶意波动,瞬间降到了冰点。
“怎么回事?!”宁凡瞳孔微缩,神念如潮水般涌向地底。原本被混沌镇墟碑与净化网络初步压制、相对沉寂的“渊秽核心”,此刻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地“沸腾”起来!那粘稠黑暗的秽力不再只是缓慢蠕动,而是开始狂暴地冲撞着镇封之力,一股股更加精纯、也更加扭曲混乱的恶意、怨毒、以及一种仿佛万物终末的冰冷“惰性”,从中喷薄欲出。
更让宁凡心惊的是,这股爆的秽力中,确实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的“特质”,与他不久前在“沉眠之圃”感受到的暗红烙印气息,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源”之感!并非完全相同,更像是同一棵毒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或者同一污浊源头流出的不同支流。
“这‘渊秽’……竟与‘窃念者’的力量有牵扯?!”烛龙也感应到了,龙目中银灰色的时空幻影剧烈震荡,显示出内心的惊涛骇浪,“难道说,当年导致北荒寂灭战争的源头,那爆的寂灭本源,本身就与‘墟’有关,甚至就是‘墟力’的一种高浓度显化?而这‘渊秽核心’,作为战争残留怨念、寂灭之力与此地特殊地脉结合沉淀的产物,其深处……也沉淀了一丝‘墟’的某种‘种子’或‘印记’?”
这个推测令人毛骨悚然!如果成立,那就意味着,北荒死魔渊,乃至三百年前那场席卷真界的寂灭战争,其根源可能都指向了那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墟”之侵蚀!而宁凡他们之前净化的,不过是“墟”在漫长侵蚀过程中,于某一时间、某一地点造成的一次“严重溃烂”的表层症状!
“那‘窃念者’对我的标记与关注,如同一个强烈的‘同频信号’,刺激到了这‘渊秽核心’深处沉睡的那一丝‘墟’之印记?”宁凡迅联想,“它因此‘苏醒’或‘活跃’起来,试图呼应,或者……想要吞噬我这携带了源镜气息、又引来‘窃念者’关注的‘特殊存在’?”
无论原因如何,眼前的危机已然迫在眉睫!“渊秽核心”的暴动,不仅可能冲破现有的压制,导致死魔渊净化功亏一篑,更可能引更大范围的地脉紊乱与魔气反扑,直接威胁祭坛安全,干扰烛龙的时空伪装,从而让他们在应对潜在“窃念者”威胁时,陷入内外夹击的绝境!
“必须立刻镇压下去!”烛龙低吼,龙躯上银光暴涨,更多的时空之力不再仅仅用于外围伪装,而是分出一大部分,如同无数银色锁链,狠狠刺入下方岩层,试图强行稳定、冻结那片暴动的秽力区域。
宁凡也立刻行动。他强忍着神魂的些许不适(部分意识被封存),全力催动混沌镇墟碑与祭坛核心,将净化网络的力量从“内敛防御”模式,瞬间切换到“强力镇压”模式。灰蒙的混沌光晕与乳白的净坛符文交相辉映,化为一道道光柱,配合着烛龙的时空锁链,重重压向地底躁动的“渊秽核心”。
然而,这一次的镇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那“渊秽核心”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意志,反抗之力陡增数倍!漆黑的秽力凝聚成无数狰狞的触手、利齿与哀嚎的面孔,疯狂撕咬着镇压下来的力量。更麻烦的是,那秽力中蕴含的“惰性”与“侵蚀”特性,似乎也增强了,时空锁链的光泽在被快污染、黯淡,混沌净化的光柱推进度也异常缓慢,消耗剧增。
“不行!它被彻底激活了,力量源源不断,且带有一种……仿佛要拉一切同归于尽的疯狂!”烛龙的声音带着凝重,“硬压下去,消耗太大,且可能造成地脉不可逆的损伤,甚至引更大灾难!”
宁凡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修为未复,主要依靠境界与混沌镇墟碑引动地脉和净坛遗力,持久战对他不利。而且,他必须分心维持对云曦灵光的守护,以及自身神魂的稳定。
就在镇压陷入僵持,地底传来的震动与恶意越来越强,整个骸骨空间都开始簌簌落下碎石粉尘,外围岳烽等人传来惊恐的探查意念时——
嗡!
宁凡心渊深处,那枚沉寂的逆舍利,再次自主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并非爆佛光。而是传递出一股极其奇异、难以言喻的“韵律”波动。这波动仿佛能穿透一切污秽与混乱,直指某种更本源的“秩序”或“循环”。
宁凡福至心灵,几乎是下意识地,尝试引导这股“韵律”波动,融入自己通过混沌镇墟碑施展的镇压净化之力中。
奇迹生了。
当那股蕴含着奇异“轮回秩序”韵律的波动,与混沌净化之力结合,触及到狂暴的“渊秽核心”时,那疯狂的反抗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并非被强力压制,而像是……某种狂乱运转的齿轮,被注入了一丝“润滑”或“矫正”的力道,虽然不足以立刻停止,却让其狂暴的势头为之一缓,内部那股疯狂恶意的凝聚与传递,也出现了些许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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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宁凡精神大振!逆舍利的轮回之力,竟然对这种被“墟”之印记激的狂暴秽力,有着某种独特的“缓和”与“疏导”作用?是因为轮回本就包含“终结与新生”,能一定程度上化解那种万物终末的“惰性”与绝望?还是因为其佛门本源中的“度”、“净化”特性,恰好能克制这种怨念与恶意的聚合体?
他来不及细究原理,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逆舍利的那股韵律波动,同时调整混沌净化之力的频率,不再追求蛮力镇压,而是尝试以那种奇异的“轮回韵律”为引,引导狂暴的秽力进行一种相对“有序”的宣泄与转化。
简单来说,就是不再堵,而是尝试“疏”,并且是带着特定节奏和方向的“疏”。
烛龙也立刻心领神会,默契地配合。它的时空之力不再强行冻结,而是化为一道道柔和的、引导性的“河道”与“堤坝”,配合着宁凡的韵律引导,为那狂暴的秽力规划出相对安全的“泄洪路径”,同时避免其冲击关键的地脉结构与祭坛根基。
一时间,地底深处的景象变得诡异而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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