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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燕都
&esp;&esp;夏季的燕都街上,有好几处都长着漫长密密堂前柳的垂柳树。
&esp;&esp;马车行到燕都关口时,庞大人跟梁予馥甚至不用下马,只消卫矛远远的一个眼神,禁卫军直接喊人打开都关口,让人放行。
&esp;&esp;马车畅行无阻,犹如夏季秋风吹入高墙,连停顿一会都不用。
&esp;&esp;梁予馥掀开窗帘,扭头往后看着那些排队进燕都的百姓,依然行如虫蚁,密密集集的依序排了几百尺。
&esp;&esp;她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的,前些日子她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只能扮成男孩跟着罗大哥在燕关口,痴痴的等着禁卫军一个个的检查放入燕关。
&esp;&esp;现在,她竟可以跟庞大人同乘一辆马车,一路通行的进入燕都。
&esp;&esp;难违世人皆爱这人上人的权利富贵。
&esp;&esp;多少人迷失在云端之上,竟敢以人身妄称伟人圣人,更是假称为神为佛,欺狂世人。
&esp;&esp;这迷人眼的纸醉金迷,又谈何有翻手作云又覆手雨的顶上滋味。
&esp;&esp;梁予馥微微一叹,只盼自个能固守本心,留住清明。
&esp;&esp;更是得把握机缘,跟着庞大人好好地学习岐黄之术,莫浪费光阴。
&esp;&esp;如此才对得起庞大人救了她,还不嫌弃她是负累,愿意收留了她。
&esp;&esp;-
&esp;&esp;马车停在一座华美却古仆的府邸,朱红大门上的铜环图腾与边上的两座石狮互映,显得威风大气,说是座一眼望不尽的高门大院都不为过。
&esp;&esp;梁予馥下了马车,便站在这名为桑雪楼的匾额高墙之下,呆望着。
&esp;&esp;她此去的未来,会往何方呢?
&esp;&esp;是入了牢笼还是奔向自由?
&esp;&esp;从桑雪楼第一个踏出门槛,迎上前的是楼里的老管家吴老先生。
&esp;&esp;吴老管家毕恭毕敬,"家主,你舟车劳顿,可否要先用膳?"
&esp;&esp;庞郁不语,只是转身,看了梁予馥一眼,才轻声的嘱咐老管家,"我想先更衣沐浴,老吴你等会先带九姑娘到屋里歇着,饭菜依序送到她屋子。九姑娘屋里的布置跟女装,可都置备好了?"
&esp;&esp;老吴听见家主口中的九姑娘,立马心思透亮的知晓家主从话语中,无意透出对眼前这姑娘的看重。
&esp;&esp;老吴先是偷看了还着男装的梁予馥一眼,他丝毫不陌生,甚至忆起在赤竹巷的相遇,这才微弯着腰禀明,"家主,府中收到凤翔府的信鸽时,就准备着手了。九姑娘的衣物若是不合身,老朽明早请黄掌柜来量身修改。"
&esp;&esp;庞郁微笑,表明信任,"老吴府中有你看着,足以让人宽心。"
&esp;&esp;梁予馥在府外看了一会,才终于跟着庞大人踏进门槛。
&esp;&esp;她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老先生竟是在赤竹巷中与她相遇的吴老先生,更是诧异的扭头,望了眼吴槐,用唇语问他,"他真是你爹?"
&esp;&esp;吴槐只是笑的,耸耸肩并不作答,只觉得梁予馥天真的可以。他跟吴老管家是受庞大人的急托到赤竹巷照顾梁予馥,为了掩盖庞大人的身份,他们只能逼不得以的扮演父子,以防备有心人算计。
&esp;&esp;吴管家上前和蔼的细问,"九姑娘,老朽带你到你的屋里吧?也好把这一身的男装给换掉,才能好好歇着。这楼里都没个姑娘,若是九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量跟老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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