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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丽最好的包间里,一张大圆桌只坐了一半不到。
汪旭峰和贺在宜持不同意见:“我觉得之之离开简氏的决定很正确,简氏跟你父亲一样古板偏执,就摁着实业,所有新兴产业全都抛弃了,一点远见没有,你在那待着屈才,还不如来汪旗,姑父绝对给你最好的展。”
汪执雅瞪圆了硕大的猫眼,重重点头,“小嫂子,我也欢迎你,你不知道我现在实习可无聊。”
“你还无聊?”贺在宜撇她,“你哪一天准时去上过班?”
“凡是我去的,都是踩着上班点到的。”
“和你同批的,人家都是提前二十分钟去。”
“我才不搞内耗那一说,说是八点半,为什么要早到?”
贺在宜:“”
怎么说她都有理。
汪旭峰宠溺女儿,只要汪执雅肯去汪旗实习,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都觉得挺好。
贺在宜就受不了这父女俩,坏人都让她来当,偏偏汪执雅可会撒娇,三两句就哄好了。
汪旭峰被华信的合作方叫出去接了电话,包厢里剩下贺在宜、汪执雅、简之和贺聿珩四个人。
贺在宜聊起了瑞文在欧洲的渠道铺设进展,汪执雅对这些不感兴趣,托着下巴转着眼珠,目光在简之和贺聿珩之间来回跳,跳了好几个回合,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简之被她的笑看得莫名其妙,回了一句,又低下头喝汤。
中间,简之和汪执雅一起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装潢得精致而克制,大理石台面泛着冷白色的光,干花插在白瓷瓶里,散出淡淡的薰衣草香。
汪执雅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看着简之,嘴角挂着吃瓜的弧度。
“之之姐,”她关了水龙头,抽了两张擦手巾,不紧不慢地擦着,“你和我表哥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啊?”
简之正在补唇釉,手微微一顿,差一点涂出边缘,“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是突然,是一直想问没好意思。”汪执雅把用过的擦手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靠在台面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简之,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八卦,“上次在石澳,奶奶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没有?妈咪说奶奶做梦都想抱曾孙,就是嘴上不说,怕给你压力。舅妈上次跟妈咪打电话,说你和表哥的宝宝一定很好看,眼睛大,皮肤白——”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越说越起劲。
简之被她这一大段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抿着嘴唇笑了笑。汪执雅凑过来,压低声音,像在交换什么天大的秘密:“之之姐,你就别装了。我表哥那种人,除非他自己不想要,不然你想躲都躲不掉。你就老实说,你们有没有在计划?”
“雅雅,你现在怎么什么都敢问。”简之被她的直白闹了个大红脸,从脸红到脖子,又从脖子红到锁骨。
“那当然,我都了,早就什么都懂了。”汪执雅骄傲地挺了挺胸,下巴微扬。
简之看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那我都还没有问你和陆庭知恋爱的事,一定要做好措施,没有那么多万一。”
汪执雅被捏得“哎呀”一声,捂着腮帮子后退了半步,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自动屏蔽她的话,继续不依不饶:“那你是承认了?有计划?”
简之没有正面回答,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看了汪执雅一眼。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笑意:“等我和你表哥工作没那么忙了再说,他为了陪我来京北太累了,我想让他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她没有再追问,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快步跟上去,挽住简之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裙摆摩擦的细碎声响。
汪执雅偏头,在走廊暖黄色的壁灯光线下,简之深邃且折叠度很权威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上还带着刚补好的淡淡的唇蜜,整个人像一朵被养得很好的、正在慢慢绽放的花。
她忽然说了一句:“小嫂子,我表哥遇到你,真好。”
简之偏头看了她一眼,弯了弯嘴角,“我遇到贺先生也很好。”
两个人就这么挽着手,走回了包厢。推门进去的时候,贺聿珩正站在窗边接电话,听到动静侧过身来,目光从简之脸上掠过,像一阵轻风,不重,但目光如炬,灼烧到她的心尖。
简之坐回自己的位置,贺在宜拉着她看手机里刚刚查到的京北攻略,和汪执雅一起商量明天第一站先去哪。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长安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连成两条金色的河流,车流在两条河流之间穿行,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光痕,像这座城市不眠的脉搏。
汪旭峰打完电话回来,脸上的笑意比出去之前又深了几分,说对方想下周亲自来京北谈长期战略合作。贺在宜一边听着,一边伸手给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动作自然到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汪执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爹地和妈咪之间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不露声色的温柔,忽然觉得,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她以后的爱情也这样美好就好了。
-
回到源宫,贺聿珩拉着简之的手漫步在花园里。
“那通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简之偏头看着他不自觉下压的眉头,“你看起来好严肃。”
“南市重点展养老金融产业,邀请贺宇明天派代表也去参会,爸爸让我去。”
简之笑道:“你不是正想和爸爸换一下,内地的工作你接手,让爸爸飞欧洲。”
“可是,董事长没同意,反倒是继续给我增加工作量。”他唇角勾起无可奈何的笑。
“你先去南市,我带姑姑和雅雅玩几天,随后就去南市找你。”
他有些疑惑,简之才解释:“南市的榕园小区是我以前的家,很早之前我就从——”她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从李女士那买了下来,你不是说想去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吗,我去南市找你约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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