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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徐雄才回来,带回了十万兵马,杨猛和那几名起义军领也跟着过来了。
原蜀王手下的一名心腹谋士许怀也加入了徐雄阵营。
华安认得对方,曾在晋王身边见过他。
许怀本是晋王手下的一名谋士,晋王罹难后,其部下各奔东西,徐雄带走了一千人马,而许怀投靠了蜀王,因其多谋善断,口才又好,说的话句句都对蜀王胃口,很快便得到了蜀王的器重和赏识,在徐雄打出些名号后,对方便和他暗中联系上了。
促使杨猛倒戈的那封密信便是许怀派人送来的,也是他让蜀王确信杨猛已经投靠了汉王。
在汉王得胜后,许怀劝说同袍一块弃暗投明,汉王对于像他这样深明大义的贤才也十分满意,同样接纳了他。
在皇宫摆的那场庆功宴上,汉王决计卸磨杀驴,将徐雄和那几个招募来的起义军领一同除掉,但喝下毒酒的却是汉王。
汉王一死,手下的兵马就被麾下的几员大将瓜分了,徐雄带走了汉王之前给他的三千精兵和蜀王麾下的五万残兵,那几名起义军领也带着部下跟着他走了。
离开洛阳后,徐雄又占据了几处战略要塞,地盘迅扩张,一跃成为雄踞一方的霸主。
接下来的日子里,徐雄带着军队南征北战,华安很少见到他,见面也说不上两句话,一有紧急军情送过来,他就带着人走了。
而她每次见到他,他总是拧着一双浓黑的剑眉,脸色也越来越来冷酷,身上的杀伐之气也越来越重,愈难以接近。
渐渐地,她感觉跟他也无话可说了,偶尔碰见,也只是视线交汇一下,她就走开了。
这天,华安在院子里熬药,余光中瞥见有人走了进来,转头一看,见徐雄站在那儿,也没想到什么要跟他说的,便收回了视线,继续拿着扇子煽火。
站了会儿后,徐雄走过来问道:“我这些日子又怎么得罪公主了?”
华安沉默以对,也不知道得罪二字从何说起,专心煽火。
“公主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徐雄扫了一眼被她煽得乱窜的火苗。
华安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满,只是被他问得有些烦躁,语气有些冲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徐雄皱着眉头看她。
气氛僵持了会儿。
她转头瞄了一眼,见他还站在旁边没走,扇子煽得慢了些。
“等到了长安,杀了高晗后,公主有什么打算?”
听到这个问题,华安沉默了一下,手上的扇子也跟着停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望着天边,她也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收回视线后,继续煽着扇子道,“我要报答一个人的救命之恩,等做完这件事后我就跟他走。”
听到最后几个字,徐雄怔了一下,旋即拧紧了眉头,脸色也跟着沉下来,那双黑沉沉的视线盯着她,眼底透出几分急迫,想说些什么,又冷冷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华安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收回视线后有点心烦意乱,她本来没想跟他说自己的打算,不知怎地话到嘴边就说出来了,说完就变得不自在起来,也不知道自己跟他说这个干嘛,反正自己之后怎样也跟他没关系。
她使劲煽了几下火,停下来后看着面前的药罐出了会儿神,然后揭开盖子看了看。
继续熬了会儿后,她把药汤倒出来,分装在几只碗里,放凉了会儿后,端过去交给门口的士兵,然后继续回来熬药。
当最后一罐药汤熬好后,已经是傍晚了。
华安将药汤交给门口的士兵后,转身回去时被人叫住了:
“公主留步。”
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叫自己公主,她被惊了一下,回头一看见是许怀,不禁有些奇怪。
之前对方也从未在私底下找过她。
许怀过来向她行了一礼,感叹道:“自上次一别,公主想必吃了许多苦头,若是王爷还在,公主想必已经恢复了身份,也不必受这些苦了。”
若是之前听到这样的话,她恐怕早就已经委屈得鼻子一酸就哭出来了,但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吃了多大的苦,而且她也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不会像之前一样觉得自己没用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华安客气地问道。
许怀沉吟片刻,问道:“公主想回长安吗?”
华安不解,感觉他话里有话。
“如今六皇子已在长安登基,公主若是回去,依然可以恢复身份。”许怀道。
华安考虑了会儿,道,“回去又怎样,还不是任人宰割,就算六皇弟已经登基称帝,还不是跟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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