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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真人请留步,不知驾临我青松坊有何贵干?”
不到片刻,一名身穿白鹤法袍、须皆白的老者便快步从坊市中心的阁楼中迎了出来。老者步履间隐有清风随行,修为稳稳停留在了金丹初期,正是此地的供奉主事,松鹤真人。
松鹤真人见到林木,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他观林木气息深沉,虽然样貌平凡且身着布衫,但那一双眸子里偶尔闪过的芒感,却让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沉重。
“散修林某,初来乍到,欲在此地讨杯清茶,顺便打探一些地理方位。”林木对着松鹤真人微微拱手,举止间不卑不亢。
“原来是林道友,快请入内。能有真人降临,实乃我青松坊的荣幸。”
雅间内,檀香袅袅。
林木并未绕弯子。在饮过半盏灵茶后,他直接点向了案几上那副简陋的陆缘堪舆图。
“道友,林某欲往东南方向去,不知此地是何所在?距离那武许国,又尚有多少路程?”
松鹤真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随即叹了口气道:
“原来道友是奔着武许国去的。此处乃是‘镇北关’边缘,属于大陆的北端。道友若是全前行,翻过前方的断脊岭,再向东南飞遁万里,便可进入武许国境内了。”
万里。
这个距离对于此刻的林木而言,不过是几个月的的遁光路程。
“万里么……”林木放在茶盏的手指微微一松,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大半。
然而。
当他问及流云宗的近况时,松鹤真人的脸色却在刹那间生了剧变。
那原本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重到了极点的忧虑与惋惜。
“流云宗……”
松鹤真人放下茶具,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木,语气中带着几分看淡生死的凄凉。
“道友想必是在外面闭关太久,不知这大陆南方的局势。最近这几年,天南的气机彻底乱了。”
林木的心头猛地一沉,原本平稳的呼吸声在这一瞬变得极其轻微。
“愿闻其详。”
松鹤真人伸手在空中一划,法力化作一团漆黑的水纹。
“最近三载,一个名为‘黑水宗’的神秘势力在那边异军突起。
他们行事之残忍、手段之毒辣,老夫修行百载从未得见。听闻他们祭炼的是某种能腐蚀生灵气血的阴损功法,所过之处,灵脉枯萎,生灵涂炭。”
松鹤真人指着地图上那原本属于荡海国的方位,那里的颜色已被一团死气沉沉的漆黑所覆盖。
“原本与流云宗呈犄角之势的‘荡海国’,已于一年前被黑水宗彻底荡平。皇室血脉断绝,连带着那里的数个中型宗门也被悉数收编或者灭门。”
“那武许国呢?”林木声音冰冷,指尖已经在案几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痕。
“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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