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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方才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这的确是你额娘能干出来的事情。她就见不得这种奢靡浪费的做派。”
弘晖闻言也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对母亲的亲近与认同。
“可不是么,额娘常私下里跟儿子念叨,说阿玛初登大宝,前朝要办的新政、要安抚的地方多如牛毛,处处都等着银子使。
咱们内廷用度,合该当省则省,绝不能有半分奢靡抛费,平白耗费了国库,也辜负了阿玛您励精图治的苦心。
结果到了华妃娘娘口中,竟成了抠搜小气,有失皇家体面。儿子听了,心里实在是替额娘委屈。”
胤禛眼底流露出一丝温和:“你额娘这些年来,处处为朕着想。
后宫用度较先帝时俭省了三成,各宫份例却从未短缺,这份持家的本事,朕心里都明白。”
他指尖在奏折上轻叩两下,神色渐渐凝重:“年羹尧是不能再留了,朕打算让你十叔去接任川陕总督。
他性子是直了些,但为人忠勇,再加上钮祜禄家在军中的根基,足以镇住西北局面。”
弘晖会意地点头:“十叔在镶黄旗中威望甚高,有他坐镇西北,确实再合适不过。”
胤禛继续说道:“至于前线的仗,还得你十四叔来打,就让他重新挂这个抚远大将军的印吧。”
弘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十四叔的军事才能朝中无人能及,有他领兵,西北战事定能早日平定。”
至于华妃,胤禛没说怎么处理,弘晖也没问。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先把年羹尧从西北弄回来,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十阿哥接到旨意时,正被他福晋用马鞭抽得上蹿下跳。
听完宣旨太监的话,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对福晋说道。
“四哥既然信得过我老十,我非得把西北管好不可。”
十福晋撇了撇嘴,这混账东西滚去西北倒省得在府里整天气她。
收拾行李的十阿哥还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十福晋就把他的新宠给绑了狠狠收拾了一顿。
十四阿哥接到大将军印信的时候,在府里愣了半天神。
福晋见他久久不语,轻声唤道:“王爷?”
“没想到四哥还愿意给我机会领兵打仗。”
十四阿哥抚摸着那方沉甸甸的金印,语气复杂:“这仗我说什么也得打好。”
十阿哥赶赴西安后,在总督府一安顿下来,就立刻着手处理积压的政务。
他性子虽直,但办事雷厉风行,加上钮祜禄家这座大靠山在军中的人脉,办起事来更是得心应手。
没几日功夫,年羹尧这些年贪墨军饷、安插亲信的罪证,就被他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命人将这些罪证抄录成册,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十四阿哥亲率一队精锐骑兵,连夜奔袭年羹尧大营。
夜色如墨,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旷野中回荡。
天色未亮,他们已悄悄潜入中军大帐。
年羹尧还在睡梦中,就被十四阿哥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恂郡王,您这是什么意思?”年羹尧又惊又怒。
十四阿哥冷笑一声,将圣旨掷在他面前:“年大将军,接旨吧。”
趁着年羹尧愣神的工夫,几个士兵利索地把他捆了个结实。
等年羹尧反应过来想要呼喊亲兵时,才现帐外早已换成了十四阿哥的人马。
兄弟俩一个在西安稳定大局,一个在前线擒贼擒王。
不过半月工夫,就把年羹尧及其党羽连根拔起。
西北军政大权顺利交接,竟是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消息传回京城时,胤禛正在景仁宫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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