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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还编了小曲儿,说‘九殿将军情意长,一盒盲礼定衷肠。若非郎心真似铁,岂肯香囊收入房。’”
宋宜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脑壳子疼,“谁写的,请过来,本殿请他吃席,鸿门宴那种!”
暮山没理他,若无其事,又翻到下一页:
“也有正经点的,说殿下此举,是在笼络司卫营,以礼示好。”
宋宜点头:“嗯,这一条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看起来很正常啊。”
暮山:“......”
他默默继续往下念:“还有人说,将军那日拿着盒子回营时,嘴角是上扬的,想来早就同九殿下互生情愫。”
宋宜猛地坐直,非常不认同的插话道:“胡说八道,他当时脸冷得跟块冰似的,哪来的笑?”
“属下也没看见,但外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又翻了一页,语速顿了下:
“还有的说九殿下痴情如火,将军冷若冰霜。一个奋不顾身,一个欲拒还迎,不日便能佳偶天成。”
宋宜气笑了,“他们再这么传,我是不是还得备聘礼了?没准过几天我就得八抬大轿接亲了。”
“这不是殿下要的效果吗?”
“我只是想演个戏,就说什么九皇子和林将军看起来暧昧不明类似的就行,我想要的是那种朦朦胧胧的谣言。”宋宜揉着太阳穴,“谁知道传的这么荒谬,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主人公是我,我真的要信了。”
暮山沉默片刻,斟酌措辞,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冒险开口:“殿下,现在的谣言,属下发现没有关于那个盒子里有何物的。要不要属下再去打听林将军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不是手帕,手帕到底是不是粉色的?”
这一问,实在是欠的很。宋宜好不容易强迫自己不想这件事,他还特意提起。
“滚!!!”
暮山被一脚踹出门外,险些撞在院墙上。
他稳住身子,抬头望了望天,小声嘀咕:“粉色也没什么丢人的啊,当年殿下还穿过桃红襦袍裙呢......”
刚念叨完,屋里砰一声摔出个茶盏,暮山瞬间噤声,撇撇嘴:“属下告退!不查了不查了!”
接下来几天,宋宜都没继续他的演戏大业,他没脸。
外面的传言他倒不在乎,毕竟这么多年了,脸皮早就练就的比城墙还厚。
真正让他心虚的,是那个盒子。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他甚至一度动起了歪心思,试图派暮山半夜潜入司卫营,把那个盒子偷出来。
不过那死家伙,溜的比兔子还快,跑的时候嘴里还嚷着:“偷东西可以,掉脑袋的不干!”
宋宜咬牙切齿,也只能作罢。
可是那颗悬着的心总是落不下来,于是他开始每日盯梢似的关注林向安的动向,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活像个在等宣判的死刑犯。
不过他也没躲多久,因为几日后,就是秋猎了。
“秋猎?这么快?”宋宜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日子,“我还以为至少还能苟几天。”
他语气发虚,眼里半点兴奋没有。
琢磨着这么多天下来,也没有什么异常,没准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暮山在一旁悠悠道:
“殿下总归还是要去的,不为别的,您的演戏大业不还得继续呢?”
“暮山。”他慢慢转头,笑得和气,“信不信今年秋猎,我让你当第一个靶子,脑袋开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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