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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灵力初考的人潮如织,这到了第二关人数立马骤减,看来这第一关筛掉的人还真的不少。
沈玄宁不知道其他考点的情况如何,但是问剑峰这里真是排起长龙了。
不过队伍虽长,移动速度却快得惊人,前一个弟子刚走进考核结界,不消片刻便是垂头丧气地出来了,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轮到了她。
她迈步踏入问剑峰设立的结界,结界内光线略暗,因为一根三丈高的玄铁柱矗立在中央挡了不少的光,柱身漆黑如墨,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最浅的仅如发丝轻扫,最深的也不过半寸。
沈玄清就坐在不远处的石桌后,低头拿着一本书在看着什么。
虽说来问剑峰的目的就是想着也许会碰上他,可当这张脸再度真切地出现在她眼前时,沈玄宁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颤。
“沈玄宁?”
沈玄清叫她名字时头也没抬,声音隔着几丈远传来,没有半点温度,像在念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好似他们之间那十六年的血缘羁绊,是她旧事前尘的一场梦。
她呆愣愣地看着对方,半晌都没回话。
倒是旁边站着的红衣师姐听到这个名字时,挑了挑眉,侧身拍了拍沈玄清的胳膊,笑道:“小师妹这个名字,还真是巧。听着不光像我们问剑峰的弟子,倒更像你妹妹呢。”
哦,是了。
沈玄宁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一代问剑峰的弟子都是玄字辈。
她的名字确实和问剑峰的字辈很相配,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容色昳丽,笑声爽朗,按描述应该就是问剑峰排行第二的女弟子,莫玄春。
沈玄清对莫玄春的打趣没什么反应,只是见沈玄宁半晌不答话,才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玄宁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平静,那是一种全然的陌生,没有丝毫波澜。
沈玄清又冷着声问了一遍:“沈玄宁,是吗?”
哥哥从来没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沈玄宁莫名有些委屈,终于小声应了一句:“是……”
沈玄清淡淡颔首:“开始吧。”
“师妹别介意,他就这死样子,不是对你有意见。”莫玄春笑着指了指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排木剑:“你可自己带了剑?若是带了的话是不能用的哦,只能用这统一的木剑,不必紧张,用剑砍上这玄铁柱一下,这测试就算完成了。”
“是,我知道了,多谢莫师姐。”沈玄宁应声,伸手拎起一柄木剑掂了掂,剑身轻飘,材质普通,显然是特意为测试准备的,像是凡世小孩儿玩的玩具木剑。
这样一看,季时雨先前透的考题根本不准。
小木剑承载不了太汹涌的灵力,若是真的拼命调动全身的灵力,别说留下剑痕了,只会把剑给毁了。
想来真正的关键,是要将灵力压缩成凝练的剑气,既能穿透玄铁柱的坚硬表层,又不能因灵力过猛毁了手中的木剑。
柱身那些深浅不一的剑痕,最深剑痕边缘光滑,显然是用凝实的剑气劈开的,而那些浅如发丝的痕迹,自然就是没有控制好灵力留下的败笔。
沈玄宁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脑子里竟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该如何去控制灵力。
莫玄春见她神色沉静下来,便问道:“准备好了?”
沈玄宁点头,握紧木剑,灵力在经脉里反复流转,一点点压缩、提纯,最终在剑尖凝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白色剑气。
她手腕轻抖,木剑带着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直接在玄铁柱正面一处剑痕交错的地方一划。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叮”的一声轻响。
木剑稳稳收回,剑身完好无损。
刚才划过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细得像蛛丝,不凑近了眯眼细看,几乎难以发现。
沈玄清抬眼扫了那玄铁柱一眼,神色淡漠如旧,道:“嗯,回去吧。”
“是。”沈玄宁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把木剑摆回了兵器架上以后朝着莫玄春一拜便出了结界,临走前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玄清依然低着头,墨色的发丝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自始至终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的意思。
结界的光幕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
沈玄宁没看到的是,就在她刚才划中的位置,竟有一道银亮的细线在缓缓蔓延,那不是表层的剑痕,而是一道嵌在柱身里的裂缝,正像活物般顺着柱面游走,悄无声息地绕了一圈,恰好将玄铁柱拦腰斩断,却又因缝隙极细,使得上下两部分依旧严丝合缝地拼合着,远看就像一道银线环绕了整个柱身,不细看竟发现不了这铁柱早已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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