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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贺兴想起之前觊觎蔺酌玉的人大多都被燕溯整治得够呛,吓得脸都五光十色了。
他手脚并用想偷偷摸摸地跑,唯恐大师兄将他枭首示众。
就在这时,长老身边的道童端着承盘而来,扬声道:“恭贺贺师兄获得宗门大比魁首,这是此次的彩头——鉴心玉……唔?贺师兄?贺师兄您怎么跪在地上?!还挤眉弄眼的?”
贺兴:“……”
贺兴能屈能伸,肃然道:“大师兄,我知错了。”
燕溯冷漠的语调令人胆寒:“错在何处?”
“三界就算灭亡,大师兄定也能活着。”
蔺酌玉:“哈哈哈!”
燕溯看他。
蔺酌玉绷着唇不笑了。
燕溯漠然看向一侧已闭气的虎妖,没来由地说:“它是饵,你在何处寻到的它?”
贺兴茫然:“啊?”
蔺酌玉恍然大悟,嫌弃地瞪贺兴:“大师兄说,镇妖司最近在搜捕一只吃人头颅的大妖,这只虎妖是放出去的饵,为的就是循着它找到大妖的藏身之处,昨日镇妖司突然跟丢了,没想到是被你给抓着了。”
贺兴:“?”
到底怎么听出来的?!
贺兴干巴巴道:“在……在临川城。”
燕溯用玉简向镇妖司传了道信。
端着彩头的道童眨了眨眼:“那这魁首……”
贺兴被揍惯了,壮着胆子一蹦而起将鉴心玉抓手里:“长老已全宗宣告我是魁首,哪有再撤回去的道理,鉴心玉我就收了。”
道童看了一眼燕溯。
燕溯懒得管,面无表情探查水中的虎妖。
道童也没多说,颔首向蔺酌玉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贺兴见大师兄忙着查探虎妖,似乎是不计较了,顿时记吃不记打地爬起来,拎着通透的鉴心玉冲蔺酌玉贱嗖嗖地说:“听说你炼器就缺一块鉴心玉,要不要师兄送你?”
蔺酌玉眼睛发亮,也不嫌弃他了:“要要要,谢谢贺师兄!”
燕溯动作一顿,侧身看来。
贺兴:“嘿嘿,你说要就要,我要是不给呢?”
蔺酌玉振振有词地劝说:“你的法器是「火寮」,和鉴心玉的水属性相冲,留着也没用,给我吧给我吧,求求贺师兄了。”
贺兴绷着脸,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既然你都求我了。不如这样,我送你鉴心玉,下个月的宗门历练我们一起去。”
蔺酌玉:“一言为定。”
贺兴乐得不行,将鉴心玉递了过去。
蔺酌玉找了大半年鉴心玉,终于凑齐做法器的材料,兴致勃勃地伸手要接,可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扒拉,冰雪混合铁锈味扑面而来。
燕溯不知何时过来的,鬼似的连个脚步音都没有。
他扫了贺兴手中的鉴心玉一眼,冷淡道:“不必劳烦贺师弟忍痛割爱。”
贺兴壮胆,还想再送:“也、也没多爱。”
蔺酌玉还在眼巴巴注视着鉴心玉,燕溯微凉的手指在他下颌处一碰,让他移开视线,随后将一只雕刻符纹的红木匣子塞到他手中。
蔺酌玉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放置着两块晶莹通透的暖玉。
正是鉴心玉。
蔺酌玉当即忘了贺兴,雀跃地接过:“这玉一块已是难得,师兄竟能找到同源的两块?你上个月没回宗,就是去寻鉴心玉吗?”
燕溯:“嗯。”
蔺酌玉的甜言蜜语不要钱:“大师兄!你就是最好的师兄,那个姓贺的根本都不能比的。”
姓贺的:“……”
贺兴哞地一声跑了。
燕溯在浮玉山极有威望,看热闹的众弟子早就一哄而散,只剩下两人一妖。
燕溯道:“放它出来。”
蔺酌玉“哦”了声,轻轻打了个响指,卷着虎妖的水流瞬间收回,宛如一道飘带缠在蔺酌玉臂弯间。
虎妖骤然得到呼吸,猛地睁开眼,作势要吃人。
只是视线落在燕溯身上的刹那,一股从灵魂深处泛出的惊悚畏惧令它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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