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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乐仇二人已齐齐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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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处请参看案发地侯府后花园的示意图,可在作者豆瓣相册《第四个脚印》中查找。
2梅粥
雪水煮白粥,粥煮好后,加入梅花花瓣,具体见《山家清供》。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粥适不适合生病中的柳春风喝,主要是我想喝..
3此处参考宋慈的《洗冤录》,卷四之“杀伤”。
第13章顺风
“我听说他们其中一个在暗室被发现,就猜他们或许是临时起争执打了起来,他们互相不熟,不巧遇到的,他们或许,或许他们......”
柳春风被两个老狐狸盯得毛骨悚然,语无伦次,话音愈来愈小,最后干脆忘了原本想说什么。
“殿下,不着急,慢慢讲。”乐清平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他是个中等个头、身形削瘦的男人,一双细长的凤眼,眯起时,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狐狸,鬓边因公务繁劳而生出的银丝让人忘了他只不过刚过而立之年。
比起乐清平,旁边年过不惑、孑然一身的仇恩更像一匹倔强的老马。
据说,他年少时娶了青梅竹马的表姐,二人恩爱有加,可谓天造地设。可惜,一年之后表姐难产,孩子也未活过满月。从那之后,任凭身边亲友如何相劝,他也再未动过续弦的念头,一个人守在和表姐竹马绕青梅的老院子里,独自生活。
仇恩此刻看向柳春风的目光已经明显少了几分厌恶,却依然让柳春不敢直视。
柳春风抿了抿发干的双唇,心中默默想着来前刘纯业的话。柳春风告诉哥哥,自己怕那个不苟言笑的仇大人,还有那个整日眯起眼睛打量人的乐大人,刘纯业则附耳与他说道:“六郎,莫怕。他们气势再大也只是哥哥的臣子,哥哥都要听你的,你又何须怕他们?”
想到哥哥的话,柳春风踏实多了,他挺了挺胸膛,理清思路,继续说道:“他们三人或许谁也不认识谁,甚至,谁也没见过谁。又或许,其中二人相识,这二人是来偷盗的,是他们打昏了冯长登,偷了冯长登腰间的钥匙,而第三个人才是凶手,正巧坐上了顺风舟,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当时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冯长登。若是这样,就解释了二位大人的一个疑惑:白蝴蝶为何千里迢迢跑来侯府大费周章地杀人。那是因为,白蝴蝶根本不是来杀人的。如乐大人所说,他来侯府是为了某个非来不可的原因,比如,为了去银库盗取某样不放心经他人之手的重要之物。他扮做舞姬也只是为了问出银库地址和偷银库的钥匙。”
“殿下此话有些道理,银库的机关非钥匙不能打开。冯长登向来贴身携带,非身边人不能窃取。如此倒解释通了那舞姬的美人计。”乐清平点头道。
仇恩却不解,问道:“殿下又为何如此确定扮做舞姬的就是白蝴蝶?”
“稍后我会解释。基于刚才的猜测,我认为还有一件事需要留意。”柳春风清了清嗓子:“尽管二位大人刚刚的推测有理,可有一件极为古怪之事二位大人都未提及:住在别院的歌妓白杳杳在报官时提及了一个昏死在暗室的小贼,却在官差到达之时,不见了踪影。”
“或许只是那贼人在报官间隔中清醒过来逃了呢?难不成......那歌妓在撒谎?她根本未见什么昏死的贼人,故意诱导我们?”仇恩紧锁眉头反问道。
“撒谎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极小,我认为几乎可以排除。如果他在撒谎,那她目的是什么?就如仇大人刚刚所言,官差若是见不到她所说的贼人,反而还会对她起疑心,因此,我更相信她确实见到了那个人。”柳春风答道。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仇恩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乐清平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柳春风。
柳春风继续解释:“若是白杳杳在发现那人之后马上报案,且那贼人运气极佳,刚好在她从官府来回这短短时间里醒来逃走,自然说明不了什么。可世上哪来这般好运?昨晚更可能发生的是,白杳杳在暗室发现那人之后,并没有马上报官,因为那时是深夜,她不能让官府知道自己深夜前去银库,否则就等于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她等了一段时间才去通知官府。在这段时间里,那小贼苏醒了过来,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自己醒过来,而是被人救走的。白杳杳笃定那小贼跑不了,在和官差一同到达之后才发现那个人不见了。如此一来,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说明白杳杳可能和那小贼是同伙?和那贼分赃不均起了争执的就是她?”仇恩忍不住抢话,难掩目中的兴奋之色。
柳春风则在心中暗暗为自己拍巴掌叫好,终于把乐仇二人的注意力引到白杳杳身上了,他比仇恩更加兴奋,却要佯装平静,继续把关大方向:“那小贼必定不是白杳杳的同伙,若是同伙,白杳杳应该先杀了他,否则留他姓名反而报官抓他,不怕他反咬自己么?将那小贼击昏的也未必就是她,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歌妓,而......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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