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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星卯咬到最后一个音节时,谢清砚坐进了他的怀里,手指按住他扯皮带的动作。
她穿得单薄,蓬松的兔毛卫衣,两条细伶伶的腿露出来,套一双半短不长的白绒袜子,米白色,滚着细薄的小绒毛,保暖功能可忽略不计,一圈一圈的白褶子,松松堆在小腿肚旁,不对称的形状,左多一截,右短一寸,活似树杆上长出的平菇,云朵般,蓬蓬的可爱。
宿星卯并不懂这种仅具备观赏性的袜子称谓,他只想,她不怕冷么?直到这双婀娜的腿往他身上搭来,指尖不经意轻触,果真泛着凉,像白瓷的釉面,过了水捞起,清亮亮的,釉皮细润,洁白纯净。
很漂亮的光景。
宿星卯将外套搭上去,遮蔽这层风光。
谢清砚正纠着眉毛想要怎么吻上去,腿上一重,“你干嘛?”
“不要着凉了。”
“有空调。”
“你摸上去很冷。”
她敏锐地抓住重点:“你偷偷摸我?”
宿星卯停顿:“抱歉。”
“没有忍住。”
面对她,他的自制力好差劲。
“哼。”谢清砚眉舒眼笑。
她自认魅力无边,勾勾手指就让他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心里不由得沾沾自喜,颌骨挑高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跟像荡秋千似,上半身摇摇晃晃。
“宿星卯,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特别特别想亲我。”
一双眼半弯,黑珠子凝化的瞳仁只看得见亮闪闪两点光,嘴也弯弯,整排牙都露出来,雪片白,晃人眼。
太有感染力,宿星卯唇也跟着上扬。
谢清砚笑容一直都很灿烂,烁烁鲜亮,生机勃勃,好像把一整个秋天的生气揉进这笑里。
那么生动的画面,如果他会画画,他很想画下此刻。
她拿指头一下下戳点他的胸肌:“是不是呀?你怎么不说话?你害羞了?”
黑发丛丛掩盖下,他耳尖红了。
“你耳朵红了。”她看见了,凑上去吐口热风,见它肉眼可见得更红了,能滴血,愈加扬扬得意:“你在床上不是那么能说会道,现在又成哑巴啦。”
他在床上调情欺负人的话,被她一一还击回去。
“你快点说啊,你想不想亲?”
宿星卯没作声,他喜欢她此刻的主动,两根手臂挂在他脖颈上晃,他仿佛能承载她所有重量。
太珍贵,呼之欲出的回答咽在喉咙,男生唇抿住,偏不吐出,要将这一刻的时间再延长些。
“想不想呀?”
说这话时,谢清砚还歪脑袋,水润亮泽的红嘴巴故意半嘟着,很像在诱惑人,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叫你吃不到,十足是一个甜美的小坏蛋。
宿星卯默然颔首,没应声。
“你要说出来。”谢清砚不乐意了,“就像……”在床上他要求她说完整一样。
她学得极快。
“想。”宿星卯一板一眼答。
得了回答她还不满意:“有多想?”
“很想。”
谢清砚翻白眼,“你觉不觉得你很像机器人。”
“只有你说过。”
“哦……”
“你很无聊诶。”
“我知道。”宿星卯道,“…我不知道怎么算有趣。”
“你的爱好呢?”谢清砚难以理解,“认识十年,你除了写这些看不懂的卷子,你就没有其他喜欢做的事情吗?”
宿星卯倏然抬头,看向她。
目光定住,而后,又从她耳旁错开,落在那处玻璃柜,只停了一刹,垂下眼帘,答道:“…没有。”
“宿星卯。”谢清砚顺着他的眼撇去,好似明白过来什么,心微微震动,回头捧起他的脸,慢慢凑近,在离他唇几寸远的地方,呵气如兰,“你好可怜哦。”
“我…”
他的话塞了回去,被一截湿软的小舌,从红润的口间探出,热情又大胆,让他张嘴,让他吐舌,尔后,挂在他身上,像吸人精气的女妖,不客气地纠缠上来,吮住他。
宿星卯闭上眼,她愿意俯身亲吻他。
在这个接吻的时刻,他并不觉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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