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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鞋的时候,祁钰听见卧室有开门的声音,以为是祁文萍,抬头看去却不禁一愣。
“小钰,回来了。”是祁礼。
天那么冷,她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就出来了。
祁钰目光从她素色的衣服上挪开,应了声,“嗯你还没睡?”
“没呢,年纪大了,有时候也不怎么好睡。”祁礼跟在祁钰身后,跟着她走到冰箱,见她正在拿饮料,不免道:“这天那么冷,你还喝冰的呀?”
祁钰猛灌了大半的橙汁,才把瓶子又塞回冰箱,说:“没事,我就喝一口。”
“好听你小姨说,你今晚是跟高中同学去聚会了?”
“是啊。”祁钰解释说,“很久没见了,所以玩得晚了点。”
祁礼:“没事,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聚聚是好事,就是最近天冷啊,你不管去玩还是上班,都穿点啊,我看你今天穿得都有点少了。”
祁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套,“不少了,我里面有穿加绒的,不太冷。”
“行,不冷就行,那你快去洗个澡休息吧,妈也回去睡了。”
“好。”
“妈。”祁礼刚转身,祁钰便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祁礼顿住,回眸看她,目光温和。
“我我明天中午可能有点事,你跟小姨说一下,要不她去接妹妹吧。”
明天是周日,祁萱还要补习。虽然只是去接她,也不一定能见到,但是
“好啊,她睡着了,等明天早上我跟她说。”说罢,祁礼又问:“哎,那你明天中午还在家里吃饭吗?”
“呃应该吃吧。”早知道她应该换个理由的。也不知道唐雪筠明天有没有空,正好约她算了。
祁钰眼神闪烁着暗暗思忖,后面祁礼说的话她都没怎么听。
只是等到人要走的时候,她犹豫须臾,还是忍不住再次叫住,“妈。”
“天冷了,你也穿多点不然感冒了,不好。”
闻言,祁礼怔了怔,但很快,眼里的那抹讶异便化作欣喜,温笑道:“好,妈知道了,妈会多穿点的,你也是啊。”
“嗯。”祁钰看着祁礼的笑,也顺着她勉强勾了勾唇。
见祁礼走回卧室,祁钰回房间里拿换洗的衣物,原以为祁萱一声不吭地是睡了,结果仔细一看是在看漫画,但这会儿祁钰也没心情说她,拿着衣服就往浴室走。
半夜的气温低至十度以下,偶尔还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这种寒冷刺骨的天气,最适合冲热水澡。
热水浇淋,能洗去不少烦恼忧愁。
但祁钰偏偏相反。
她淋着有一会儿了,浴室的镜面被热汽雾化得模糊,镜面照着她她白净瘦削的身体虚影。
她扎着丸子头,脖子以上的肌理都已经被蒸得泛粉,明显是水温有点烫了,但她也不管,只随意拿淋浴头冲洗着,清秀的眉目不知盯着何处在发呆。
今晚的画面如同碎片化般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有在包间里姜雅唱歌的,有她送姜雅回来时的,还有姜雅突然靠在她身上的当然也有她们最后那段对话。
但思来想去,直到现在,今晚留给她印象最深的,居然是姜雅在抽烟的那一幕,明明是抽烟消愁,动作却优雅得像是在品着雪茄。
但她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如此的。除了喝醉酒时去拿麦唱歌的时候
她还记得,姜雅问她说,她会不会抽?
其实她会,但她不想说。
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呢,和姜雅恰恰反着,她是在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里,抽得最多。
其实现在想想,她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特别幼稚,为了逃避去想姜雅,为了逃避这件事,想方设法地借酒、借烟消愁。
当然了,她的心理还很罪恶,既害怕又期待,害怕姜雅发现她这样的丑态,又企图借这样的颓废能得到她的几句关心,换回一点被爱。
这一切真的是想想太可笑了。
但也无可厚非,毕竟,谁没有为一个人幼稚过,脆弱过呢。
她想,一个人最脆弱的,无非就是心里住了人的时候。
情绪被肆意牵扯,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所幸,这一切也早已成为时间的风吹走的一粒沙子罢了。
“唉”祁钰疲倦地深叹,用手捧着热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可不论反复洗几遍,姜雅看她的那一眼,像是烙印般映在脑里忘不掉。
她们还是朋友吗?
她们真的还能再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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