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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回家做饭呢,给大家伙省点时间!
每一道,都像是加在她背后的那只手,将她往深渊前又推了一步。
于是她站在那平台上,看着自己崭新的帆布鞋鞋尖与大楼平台外沿的瓷砖完美保持了一条直线,再往前丁点儿,便是令人眩晕的高空。
那块整整齐齐的沥青路面在她眼底清晰映着。
仿佛在无声对她张开怀抱,在她耳边轻声道:来吧,这便是你最后的归宿。
她眼中全是迷茫,唯有希望的光在一点点暗淡下去。
跳吧。
连她都对自己如此说。
只要这么一想,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只需要留下一丁点与这世界告别。
她慢慢地蹲下身,坐在了那方平台边缘,似乎想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最后的命运被整个世界推下去。
近处。
谢曜灵抿了抿唇,半晌吐出四个字:为虎作伥。
沈棠想指责她乱跑的怒气被这句话劈了个叉,差点噎到自己:你说什么?
谢曜灵却没回答,但那只握着手仗的右手却在半空中倏然一顿,似是用一根棍棒无声点了点空气。
下一刻
有一股气流无形中以她为圆心,朝四面八方发散出去,流动的风勾起她的黑发肆意飞舞,在那眉目清冷的容颜里描摹出七分的沉着。
莫名其妙地,沈棠被那道风拂过,只觉得自己那丁点儿怒气消散了,整个人都跟着心平气和许多。
但那道气流比她想象中的威力更大,从她身边环绕而过,又朝着远处的人群奔涌而去。
润物细无声地便将那躁动不安从所有人的身上拔除。
世界都仿佛清净了一秒。
滴嘟滴嘟!
警车的鸣笛声骤然响起。
原本在嘈杂的环境里,这声音让人听不大清明,可是这会儿却无比刺耳,霎时间让许多人心底有些发虚。
哎要不还是走吧?这小女孩儿应该是一个人出门,家里没人劝着,我看着怪可怜的,咱在这起哄是不是不太好?
谁知道呢?哎哟这个点了我得赶紧去买只鸡,我儿媳妇在家做菜呢该等急了。
散了吧散了吧,这有什么好看的,谁还没个想不开的时候呢?
是啊,还是等警察去解决吧,年纪轻轻的姑娘别动死脑筋,日子且还长着呢。
沈棠听见那变了风向的议论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到某个维持治安的民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脸庆幸地拿过对讲机,不知在跟现场的同事沟通着什么。
而在那栋大楼上,徘徊着的那人似乎耗尽了体力,挨着冰冷的墙坐下,在室内民警伸出手举了许久,并且似乎又来了热情,继续叨叨:
哎我老婆今天还在产房待着呢,刚才我同事说她给我生了个女娃,只是我还没看着照片呢。
等把你拉上来了,我就去看看我新出生的女儿。
等把你拉上来了
原来,有人一直在等她吗?
坐在平台边缘的人茫然地抬头望去,耳边说跳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细细碎碎的劝导声:
什么事儿想不开啊,人活着就有希望呢!
是啊,下来吧,咱什么话不能说呢?
前面的那些恶言恶语,似是她一场梦魇。
她看着那只从窗内伸出来的手,鬼使神差地也跟着抬起手去,筋疲力尽地,像是抓住一根浮萍似的,轻飘飘地握住了。
然而那将她从深渊里拖曳上去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把她从生死的边缘拉开,让沈棠远远看着,都能从窗内那只肌肉饱满的手臂上看出热量来。
比日光还要晃眼。
围观人群就此散了,就连停下车专程来看这热闹的人也四下离开,冗长的车队终于学会了秩序,排着队挨个开走。
沈棠和谢曜灵站在逆行的人群里,她是亲眼见到对方那个举动的,这时候反倒不知说什么比较好。
那点儿错怪对方的羞赧鱼刺似的卡在脖子里,不上不下,让她发痒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谢曜灵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着她。
沈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不过我看你走路还挺溜的,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这眼疾,是天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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