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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掌柜笑了笑,“三爷有所不知,现下这班泥瓦匠是本店伙计黄令安荐来的。您才刚进来,见过这人没有?”
他朝门帘望一眼,“就是那个有些出众的年轻的伙计?”
“就是他。”于掌柜点头一笑,“按说我不该背后说人什么,可这个黄令安,的确能说会道,很讨妇人家喜欢。他荐的人,大姑娘都没话说,诸位掌柜还敢说不好?”
“太太不知此事?”
“太太一心想叫大姑娘学做生意,自从老太爷把这十二间布庄交给大房,太太便让大姑娘学着打理,她老人家只听大姑娘回禀事宜,什么不都是由大姑娘说给她听,恐怕还不晓得这情形。三爷您说,我们做掌柜的要是跑到家里去告诉太太,倒成了告状一般,且人家是亲娘俩——真叫我们这些做掌柜的左右为难。”
燕恪慢呷着茶,“这个黄令安是什么来头?”
“一个伙计,能有什么大来头,只是仗着讨人喜欢,会做买卖,大姑娘又看重他,所以格外得意些。”
怪道苏罗香在家推三阻四,不肯换泥瓦班,原来是暗中偏私。
这黄令安荐了这泥瓦班来,自然不是白荐,当中定要拿不少抽头,这价钱越高,肯定抽头就拿得越多。
燕恪了然点头,出来到内堂那角门下,打起帘子静静一瞧,那伙计黄令安正拿了好些料子在里头供苏罗香拣选,两人眉眼相递,有说有笑。
他看了半日,方含笑进去,对这黄令安说:“我要做一双鞋,店里有现成好手艺的师傅,就不拿回家做了,在这里做好给我送到家去。”
这黄令安殷勤应承,“三爷只管放心,等做好了,小的亲自捧去。”
罗香笑着起身,“三弟,只管交给他,他也有些不俗的见识,做出的鞋肯定合你的心意。”
燕恪一面点头一面含笑打量黄令安,连道了三个“好”字,方与罗香款款踅出店来,又登舆前往别处几家布庄。
火伞高张,烈日炎炎,童碧在那铺子里挑来拣去,只觉不上算,出来却撞见个挑担的篾匠,便在他那担子上拣了把蒲扇。
当下心满意足,打着蒲扇,一路问到一家名叫兴水楼的酒楼来。这兴水楼乃北岸夫子庙一带有名的酒楼,常有各地才子名士在此宴饮作乐,因而得名。
此刻不到饭时,宾客寥寥,童碧转着瞧墙上题的那些诗词,摇摇脑袋,大多不认得。随即拣了临窗的一张桌子先坐下,“你们店内招牌的酒菜,都上些来。”
那伙计笑道:“小店招牌菜色也有五.六样,姑娘都要?姑娘可还有客人?”
“就只我一个。”
“怕姑娘吃不了这些。”
童碧翻了个茶盅睇他一眼,“你管这些做什么,只管上,怎么,怕我没钱会账?”说罢,特将腰间荷包解来搁在桌上。
伙计忙赔笑,“小的不敢。姑娘既是一个人,坐在这大堂中只怕不便,可要挪去那头小间?”
循着他手指处瞧去,正对着一条过道,两边只用碧纱纱橱砌出些小间来,倒清静自在。
童碧拿起荷包,随他过去,占住一间临窗的小间。往底下河街一瞧,才子佳人,游人如蚁,河中画舫小船,络绎不绝,不愧金陵胜地。
待酒菜上齐,童碧就窗户底下坐住,一面挽起袖管子痛快啖嚼,一面瞧楼下路过的翩翩公子,所谓秀色可餐,吃得她好不开怀。
吃到一半,饭时渐至,只听外头递嬗热闹起来,热闹间却夹着一丝女人的啜泣声,又伴着个老妇讨饶央求之声,似乎近在间壁。
童碧嚼咽渐缓,握着条鹅腿贴近左面碧纱橱来瞧。合该这碧纱橱上端是做空的,蒙着两层藕荷色细纱,隐约可见隔壁是五个男人,有主有仆,正拽拦着一名怀抱琵琶的老妇人和一个十七.八的女子嬉笑调戏。
那女子只是低头饮泣,那老妇向几人央求不迭,“还请大官人换一支,这一套小儿实在不会唱,我们唱一支送一支也可,只收大官人一支曲的钱。”
当中一个穿枣红锦袍的胖子却摸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口音是北边的,“你看我们几个可像缺钱的?你别推,只管把《挂枝儿》全套唱来,这十两银子都是你们娘儿俩的!”
老妇苦道:“官人大福大寿,实在不会唱这个,万望大官人见谅些个。”
那胖子不依,唰地抖开纸扇,睇着那少女霪笑,“这个都不会唱还卖什么艺?好,不为难你们,全套不会,就拣一支来唱。”
那少女益发把下巴颏低紧了,胖子歪下笑脸,“我先唱给你听,你现学现卖也成啊。”说着吭吭清了清嗓子,唱道:“俏冤家扯奴在窗儿外,一口儿咬住奴粉香腮,双手就解香罗带。哥哥等一等,只怕有人来,再一会无人也,袴带儿随你解1。”
众人哄笑,那少女肩背发颤,恨不能将脑袋埋到地缝里去,豆大的眼泪直往地上砸。
童碧在间壁瞧着,不禁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丢下鹅腿,待要踅到那头揪住胖子打一顿,谁知脚还未动,却见那小间门前走来个眼熟的男人。
那男人朝小间内笑了声,“几位官人,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她们母女如此为难,想必是真不会唱,不如放她们去,再另找会唱的来。”
这声音也耳熟得紧,童碧贴紧纱橱细瞧,原来是苏家那位表兄杜连舟!
那胖子朝门前行了一步,“嘿,哪来这多管闲事的,爷的事,你管得着么?你是她老爹啊还是她汉子啊?少在这里充英雄豪杰,爷走南闯北,轻易可唬不着我!”
那少女已朝杜连舟跟前挨去,杜连舟却踅进门内,自坐在凳上,只将手一招,旋即门外一个小厮踅进来,朝背后反折了那胖子的胳膊,那胖子只管痛叫,直给摁在桌上,左右挣扎不起,同行几个一看这小厮厉害,不敢相帮。
连舟不疾不徐,端了碗滚烫的茶朝他嘴上慢慢浇着,“南京有南京的规矩,这里是钟灵毓秀之地,头一件,嘴巴要洗干净。”
语毕一递眼色,那小厮方一撒手,将胖子撇在地上。胖子一张嘴烫得又红又肿,乱着爬来桌上找凉水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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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冯梦龙《桂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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