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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囚禁在亲手促成的婚礼前夜,曾经亲手推向别人的男人,如今为我成疯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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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离开后的很久,安凉都无法动弹。
冰冷的神座汲取着她体内仅存的热量,也仿佛将她的灵魂一同冻结。脑子里系统的残骸早已不再闪烁,死寂一片,唯有归家之路彻底断绝的空茫,以及林七夜那双猩红破碎的眼眸,在她脑海里反复灼烧。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从那些笨拙的牵线,到那次精心设计的“绝境救援”……他像一个冷静的观众,看着她自以为是地表演,看着她把他,把迦蓝,把所有人和事都当成棋子,可笑地摆放在她回家的棋盘上。
“教你……如何不爱你?”
这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囚笼。她蜷缩在神座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混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窗外,天色渐亮。
喧闹的人声开始从远处传来,那是守夜人总部为这场盛大婚礼做最后准备的声音。彩绸在晨风中飘动,鲜花的芬芳甚至隐隐约约地渗入了这间冰冷窒息的房间。每一个细小的动静,都像针一样扎在安凉的神经上。
她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切真的降临,当林七夜用那种方式撕开所有伪装,她才现,所谓的准备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迦蓝。
她依旧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头纱尚未戴上,脸上带着精致的新娘妆容,明媚照人。只是,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沉淀着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担忧,疑惑,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不安。
“安凉?”迦蓝快步走到神座边,蹲下身,握住安凉冰凉的手,触手一片湿冷黏腻的冷汗,让她心头一紧,“你还好吗?我听说七夜他……他昨晚来找过你?他是不是……”
她的话语顿住,似乎不知该如何问下去。今天一早,她就感觉到林七夜的状态不对,那种压抑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平静,让她心惊胆战。稍微打听,便有人隐晦地提及昨夜林队长似乎去了安凉那里,而且情绪异常。
安凉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迦蓝握得更紧。
“我没事。”安凉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她垂下眼睫,不敢去看迦蓝清澈的眼睛,“他只是……来确认一些婚礼的细节。”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迦蓝沉默了片刻,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安凉,你看着我。”
安凉身体一僵,艰难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迦蓝的目光仔细描摹着她苍白憔悴的脸,捕捉到她眼底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慌和一丝残留的泪痕。一个荒谬而尖锐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迦蓝的心底,让她呼吸一窒。
婚礼前夕,失控的新郎。神色异常,近乎崩溃的挚友。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疯狂地涌入脑海——林七夜偶尔落在安凉身上,那过于长久的、带着她无法理解复杂情绪的注视;安凉每次在推动她和七夜关系时,那笑容背后转瞬即逝的落寞;以及昨夜,林七夜离开她那里时,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与他融为一体的绝望……
不是错觉。
迦蓝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但她依旧强撑着,声音却泄露了一丝不稳:“安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你和七夜他……”
“什么都没有!”安凉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甩开迦蓝的手,踉跄着从神座上站起,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黑,“你和七夜……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天之后,你们会很幸福……所有人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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