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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当空的夜晚,文玥辗转难眠。曼多拉的请柬就放在床头柜上,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光泽。每当她闭上眼睛,那些记忆碎片就像针一样刺痛她的太阳穴。
天蒙蒙亮时,她终于放弃睡眠,披上一件藤蔓编织的斗篷悄悄离开城堡。清晨的翡翠林地笼罩在薄雾中,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冷露的气息。文玥赤足踩在湿润的苔藓上,让那份冰凉安抚她躁动的神经。
也许散散步能理清思路。她自言自语道,随意选了一条被晨露打湿的小径。
随着她深入森林,周围的植被变得越来越茂密。参天古树的枝桠交错成天然拱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文玥现自己的手指划过之处,休眠的蘑菇会突然冒出,蕨类植物会舒展蜷曲的新叶,仿佛在向她致敬。
转过一个长满蓝铃花的弯道时,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文玥立刻蹲下身,拨开面前的蕨丛窥视——二十米开外的空地上,一个金男子正被三个穿黑斗篷的追兵围攻。
男子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由无数金线编织的华丽战袍,手中长剑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即使以一敌三,他的动作依然优雅如舞蹈,每次挥剑都带起一片金色残影。但文玥注意到他的左腿动作有些滞涩,金袍下摆沾染着深色液体——他在流血。
金王子殿下,何必负隅顽抗?为的斗篷人阴森森地说,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曼多拉女王只想请您去做客。
告诉那个疯女人,金男子——显然就是他们口中的金王子——冷笑一声,我金离瞳宁愿被熔成金锭也不会踏入她的城堡半步!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两个斗篷人急忙后退,第三个却没来得及,面具被劈成两半,露出下面昆虫般的复眼和狰狞口器。
文玥捂住嘴才没惊叫出声。那绝不是人类的面容,更像是某种人形螳螂。
战斗愈激烈。金王子虽然剑术精湛,但腿伤显然影响了他的移动。三个追兵配合默契,逐渐将他逼到一棵古树下。文玥看到其中一人悄悄从袖中滑出一根细长的黑针,针尖泛着诡异的紫光。
小心暗器!警告脱口而出。
太迟了。黑针已经刺入金王子肩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三个追兵出胜利的嘶鸣,举起武器——
文玥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张开双臂。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指尖,她听到自己用陌生的语言喊出一串咒文。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带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活物般缠上追兵的身体。更惊人的是,那些藤蔓表面覆盖着金属般的光泽,任凭追兵如何劈砍都无法斩断。
植物的力量?不可能!为的追兵尖叫,植物公主明明已经——
他的话被突然收紧的藤蔓扼断。三个黑斗篷很快被裹成茧状,只露出惊恐的眼睛。文玥喘着气放下手臂,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正在光,那种温暖的翠绿色。
金王子倚着树干,用剑支撑身体,锐利的目光锁定文玥:看来传言是真的,植物公主回归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不过没想到,你会插手这种闲事。
文玥小心地走近:你受伤了。她指向他流血的小腿和被黑针扎中的肩膀。
金王子无所谓地耸耸肩:小伤而已。比起这个他眯起琥珀色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我文玥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有理由救助一个陌生人,但看到那根毒针时,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也许因为曼多拉是我的敌人?或者说,她似乎把我当成了敌人。
金王子突然大笑,笑声如同金币洒落银盘:好理由!!他试图站起来,却因毒而摇晃。文玥下意识上前扶住他,手掌接触到他手臂的瞬间,一阵奇异的电流窜过两人之间。
金王子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你的力量
文玥也感到诧异。刚才那一瞬,她似乎到了金王子体内的金属能量流动——辉煌但紊乱,像是一条被污染的黄金河流。
那根针上有毒,她皱眉道,如果不处理,毒素会在一小时内侵入心脏。
曼多拉特制的金属腐蚀剂,金王子冷笑,专门对付金属性仙子。他试图召唤金光治疗自己,但只激起一阵痛苦的电光。
文玥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让我试试。
没等对方回应,她已经将掌心覆在他的伤口上方。闭上眼睛,文玥想象自己是一缕春风,能抚平一切伤痛。温暖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朵银白色的小花。花瓣绽放时,无数光点洒落在伤口上,毒素如黑烟般被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金王子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生命之花这不可能!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植物公主,也需要借助月光井的力量才能施展这种级别的治愈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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