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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粉接触创面带来的轻微刺痛感,让周卫国结实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昏黄摇曳的灯光下,她低垂着眼睫,长睫上似乎沾着细小的湿气,专注地为他清理、敷药、重新包扎。
她的手指灵巧而稳定,纱布一圈圈缠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周卫国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紧抿的、倔强的唇线,心里又酸又软。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小巧的耳垂——那里没有金银珠玉,只有左右各一根磨得光滑的、细细的茶叶杆,权当耳钉。
这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饰品”,像根细针,狠狠扎了他一下!
她本是沪上娇养的大小姐,如今却……
“委屈你了,令宁……”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沙哑的涩意,笨拙却无比真诚。
“赶明儿……等发了津贴,咱们去趟县里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卖银耳环的,给你买一对。”
这话说得干巴巴,甚至有点土气,却是他能想到的、最实在的补偿。
沈令宁缠绕纱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也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线条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瞬。
心底那股滔天的郁气和担忧,仿佛被这笨拙却滚烫的承诺戳破了一个口子,悄然泄去大半。
她手上包扎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细致。屋子里只剩下纱布摩擦的细微“窸窣”声,和她努力平复的、依旧带着一丝不稳的呼吸声。
炕里头,福宝睡得正沉,小身子翻了个面,咂巴了一下小嘴,发出几声模糊的梦呓。
这安宁的童音,与刚才的剑拔弩张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周卫国突然感觉到伤口处一丝凉意,又有一丝血肉在长的痒,让他很惊奇:“令宁,这药方你哪里得的?这效果也太好了,刚敷上,就感觉伤口在长了?”
沈令宁被他这句话一惊手下一顿,心里暗叹。
看来灵泉水以后没到非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的好,不然她说不清楚成分啊。
沈令宁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纱布。
看着重新包扎好、不再渗血的伤口,她暗暗松了口气。
指尖还残留着那特制药粉浓烈的草木气味。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炕柜深处——那包药粉所剩不多了。
空间里能用的几味关键草药,也快见底了。
这秦岭深处,哪里才能找到替代的药材?
周卫国这伤,还有以后可能的意外,都需要有保障。
这小小的药粉危机,成了她心头新的、需要解决的难题。
——
晌午刚过,一辆沾满泥点的军绿色卡车“嘎吱”一声停在松涛沟家属院的小土坪上,扬起一片黄尘。
驾驶室里跳下两个穿着邮局制服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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