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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孤要去沈府见织絮。”许宴迟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记住,此事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无论是你府里的下人,还是宫里的人,只要走漏了半点风声,你沈家和你那书童,都别想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沈言之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他连忙磕头“臣……臣明白!臣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让任何人知道殿下的行踪!”
许宴迟看着他恐惧的模样,冷哼一声“下去吧,做好准备,孤亥时会到。”
“是!臣告退!”沈言之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正厅。
待他走后,许宴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手指再次摸到腰间的香囊。
那是当年他走时,织絮硬塞给他的,说能保平安。
他轻声呢喃“絮絮,等孤,今晚就能见到你了……”
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思念与心疼。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两声,沈府后门便传来轻响。
玄色斗篷将来人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许宴迟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靴底碾过落叶的声响被夜风揉散,身后的沈言之躬着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小厮,哪还有半分探花郎的矜贵模样。
府里的下人见沈言之对这黑衣人这般恭敬,虽满心好奇,却也不敢多问,纷纷贴着墙根退让,连眼神都不敢多瞟。
转过两道回廊,便到了许织絮的“絮语院”,院门锁着,沈言之亲自上前开锁,铜锁“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进院门,便见忍冬提着盏羊角灯迎上来,灯光映着她略带警惕的脸。
她先看向沈言之,又好奇地打量着许宴迟,眉头微蹙“驸马爷,这么晚了,您带着这位……是有何事?”
她话里带着几分护主的戒备,毕竟自家公主这些年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容不得旁人随便惊扰。
沈言之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刚要开口,忍冬却先没好气地抢话“驸马爷您怕不是忘了?公主昨日因没能去接王爷,一夜都没合眼,方才好不容易才睡着,您可别再扰了她休息!”
她说着,下意识地往许宴迟那边挡了挡,显然是不想让这不明身份的人靠近正屋。
沈言之眉头一皱,语气添了几分强硬“放肆!让你去叫公主起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虽怕许宴迟,可在府里终究是主子,对着个丫鬟还端得起架子。
“不必。”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许宴迟抬手掀开帽檐一角,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灯光下,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别吵醒她。”
话音落,他便径直往正屋走,脚步轻得像片羽毛,生怕惊了屋里的人。
忍冬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伸手就要去拦许宴迟的胳膊“你想干什么?这是公主的卧房,岂容你随便进出!”
她虽不知道这人是谁,可看沈言之的态度,也猜得出身份不一般,可自家公主刚睡着,她绝不能让旁人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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