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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恩无面仙君!”
“谢忱陆仙君厚赠!”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异口同声地喊道。
陆玄枵倚着栏杆,手指随意敲了敲栏杆边缘,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无面仙君。
无面仙君哈哈一笑,袍袖一抖,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陆道友,还请移步雅间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陆玄枵微微颔,算是谢过他这份人情。
因为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用不着花一分钱!
他转身正要离开,一侧的小阁门却被人猛地推开,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陆大人!”来人气喘吁吁,声音急促。
陆玄枵停下脚步,转身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四”字。
他身形略显瘦削,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额角还渗着汗,显然是一路疾奔而至。
此人名叫齐长风,是四方楼一位分堂的堂主。
灰袍男子快步走入,先是对着无面仙君深深一拜,腰弯得极低,声音恭敬。
“属下齐长风,见过总堂主!”
无面仙君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后看向陆玄枵。
“陆道友,再会。”
无面仙君的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齐长风这才直起身,转向陆玄枵,拱手道“陆大人,西域急报!”
陆玄枵眉头微挑,缓步走进雅间内。
齐长风关上门,喘了几口气,低声道“您让我暗中护着的那位夫人,最近不太平。大漠深处那座佛寺太邪门了,那里的僧人貌似修了某种邪法,把西漠几个大势力吓得连夜撤了,我怕再拖下去,夫人那边有危险!”
陆玄枵闻声不语,走到窗边,推开窗棂,目光投向下方,楼下的拍卖场台上摆着一尊残破的佛像,此时正在竞拍。
他眯了眯眼,手指在窗沿上轻轻一敲“邪法?”
齐长风忙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对,那帮僧人自称大漠佛国,弄了门不知名的禁法,据说能把活人炼成傀儡,连魂魄都抽干。不知真假,传的特别邪乎,最近西漠的沙匪头子跑了三个,剩下的都躲起来了。”
“此事定有蹊跷,我派了几个眼线过去打探,其他几位堂主还在那守着,这才敢回来。”
“金玉阁虽然离那佛寺有些距离,可还是得谨慎些,大人,不如撤吧?”
陆玄枵沉默片刻,转身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
齐长风被他盯得有些毛,头低了低,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做得不错。”
陆玄枵终于开口,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再加一层护阵图,回去后布在那位夫人住处,任何人靠近,立断魂魄。”
齐长风接过玉简,手指微微一颤,忙道“陆大人…”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那大漠佛国那边……”
陆玄枵没急着回答,目光扫过齐长风,淡声道“那位夫人的长什么模样?”
齐长风愣住了,手中的玉简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玄枵,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陆大人,谨遵您的吩咐,我们都没见过…”
他声音颤抖,喉结滚动了几下,突然“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地。
“按您的吩咐,我们几人未曾进过那金玉阁,大人可以搜魂,一验便知!”
陆玄枵摆了摆手,示意齐长风起身,语气似笑非笑“老齐啊,起来吧。”
陆玄枵带着齐长风走出天字阁。
云靴踏过玉阶,星砂石的光芒次第亮起,楼下宾客纷纷避让。
齐长风紧跟其后,二人在路口分别。
陆玄枵走出潇湘轩时,酉时的更鼓刚敲过一声,街上热闹非凡。
京西斜月街的灯火白天也是连绵不绝,街边挂着各色灯笼,红的、黄的、绿的,映得青石板路一片斑斓。
他站在长街尽头,回望了一眼那座辉煌的酒楼,琉璃星灯幽幽飘动,像一双双幽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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