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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了没啊?”
&esp;&esp;下一秒,席柘就把药膏扔在他手里,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如意了,对oga说,“你都多大了,自己拿去涂。”
&esp;&esp;今天席柘绝对是被他上级领导数落了,祝丘这样想着。
&esp;&esp;经过早晚的涂抹,以及席柘的督促,祝丘脸上的伤痕渐渐褪去。二月中旬。随着一声敲门声,祝丘从梦中惊醒。
&esp;&esp;这是他第一天上学。对着镜子,细致地梳理了凌乱的头发,将前额一茬卷发撸到顺直,祝丘这才觉得满意。
&esp;&esp;青白色的晨雾萦绕在房屋前后,草片上粘着一层水光,席柘刚打开水管准备浇草,远远便听见宋兆和祝丘两个人隔空对喊的声音。
&esp;&esp;“祝丘!快点,要迟到了!”宋兆已经提前把车开到了院门口,催促了好几遍。
&esp;&esp;“马上!”祝丘往燕麦加了半碗温牛奶,随便搅合了一下,捧着碗喝了一大口。中途鹦鹉还在不遗余力地啄他的头发。
&esp;&esp;“臭鸟,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慌慌忙忙之下,祝丘往嘴里叼了一片吐司冲出门外。
&esp;&esp;十川岛大大小小的学校很注重校风校纪,十川岛艺术学院也有特供校服,白衬、驼色开衫、黑色长裤,以及个人胸牌。祝丘解开了白衬的三格扣子,露出脖子和锁骨来,他单肩背着挎包,跑步姿势像在跨栏,激动、喜悦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esp;&esp;祝丘急不可耐地飞奔出去,小跑着上了车,席柘恍惚里发觉,其实祝丘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esp;&esp;去学校的路上,遇上了拥挤的早高峰,祝丘不停抖着腿,问了宋兆好几遍什么时候到,宋兆说快了快了,但车也没见前移一毫米。
&esp;&esp;总算快要到学校,祝丘按耐不住想撒腿冲出去,却被宋兆叫住,“昨天我们都给你说了什么。”
&esp;&esp;一听这话,祝丘更加烦躁不安,“啊呀宋哥你都给我说千百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不就是不要惹是生非嘛……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呢,现在我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sp;&esp;祝丘的漂亮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宋兆听到这话更不放心。
&esp;&esp;十川岛门前停了不少豪车,大多都是富家子弟,来不及多看一眼,祝丘一路快跑找到了教学楼。
&esp;&esp;一大早开了班会,祝丘专业是插画,班上只有二十几个人,祝丘东看西看,还是没怎么记清人脸。但祝丘认为自己还是很受欢迎的,班会后,有好几个人都问他要联系方式,但因没有手机,都没有加成。
&esp;&esp;还有一个信息素是水蜜桃味的oga给了他很多小零食。
&esp;&esp;开学前都是学理论知识,几个不同专业的学生在阶梯教室一起上公开课,祝丘听不太懂,脑袋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
&esp;&esp;不少人都在玩手机,祝丘没得玩,想着改天问宋兆要点钱买一部手机。
&esp;&esp;前桌是一个beta,听课很是认真,一直在记着笔记。祝丘悄无声息地歪了歪头,见着这人侧脸不错,鼻梁挺拔,是清秀的长相。
&esp;&esp;瞧了瞧讲台上的念ppt的老师,祝丘转动着手上的铅笔,略使小技,一不小心就把笔准确无误地扔在了前桌的脚下。
&esp;&esp;“呀,我笔怎么掉了。”祝丘用手戳了戳前桌的后背。
&esp;&esp;周卓易捡起笔,转过身,正好对上身后oga歪头注视着他的脸庞。
&esp;&esp;oga是人畜无害的长相,脸很小,细看眼下有淡淡的雀斑,脸庞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桃红。见他转过来,oga顷刻间微笑起来,和之前的乖巧、懵懂、恬静的形象又完全不一样,他眉眼向下弯了弯,唇角上扬起来,带着肆意的明艳和朝气。
&esp;&esp;周卓易情不自禁多看了一眼。亮眼的白光错落在oga脸上,不动声色地沿着脸廓移动到鼻尖,再到他咬着的下唇边。世界静止了一秒,周卓易有一刻忘记在干什么。oga的眼睛像海那般,翻了一个卷浪将要把自己淹没。
&esp;&esp;直至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再次传来,来不及听oga要说什么,周卓易快递地将那支笔返还oga的桌上。
&esp;&esp;他这样的表现,似乎对祝丘不是很感兴趣。吸引不到beta,找不到乐子,祝丘只觉得这理论课更加无趣。祝丘故技重施,将笔再次滚落在前桌脚下,这一次前桌很高冷,捡起笔后,头也不回地将它放回祝丘的桌上。
&esp;&esp;“……没意思。”祝丘托着脸,认为他是一个木讷的石头,也不再执着,转笔玩了一会儿,倒头打瞌睡。
&esp;&esp;下午没课,祝丘坐在观众席上看别人打球,很想参与,但场上踢球的人全是beta和alpha,并没有一个oga。
&esp;&esp;纳闷的空隙,远远便看见宋兆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还是无法知道宋兆是如何做到精确定位他的位置,祝丘背着包,从观众席上跳下来。
&esp;&esp;宋兆接过他的包,和蔼可亲地问他,“第一天上学怎么样啊?”
&esp;&esp;“也就那样吧。”祝丘语气挺一般,但心里想着明天还是要来的。
&esp;&esp;宋兆最近开始做饭前祷告。席柘是无神论者,祝丘只信他家乡的达摩多战将,但在宋兆要求着手牵手的时候,两人互相不情不愿地拉着手。
&esp;&esp;因席柘一如既往嫌弃自己,祝丘勉为其难地仅仅攥着他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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