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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
很快这种叫骂,就被一片惨叫哀嚎声音给替代。
京口帮并不是没有敢还手的人,毕竟水上讨生活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给干掉了。只不过对面的壮汉实在太狠了,堪称杀人不眨眼,与普通帮派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面,如同常年打仗的边军一般。
难道说在沈忆宸的身旁,还有一支特别护卫?成国公有如此器重这个婢生子吗?
可能这群京口帮的成员,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接了个威逼恐吓书生的脏活,却会遭遇到这么一群狠人,连命都给赔上了。
鲜血飞溅,有几滴甚至顺着河风落在了沈忆宸脸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味,沈忆宸脸色一片惨白,手指都出现了微微颤动。
说实话,沈忆宸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当活生生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死亡所带来的心理冲击感,与电视画面上看到的感受完全不同。
沈忆宸开始还想着本地帮派找麻烦,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对方无非就是求财。
既然求财就有个价,好好谈谈有很大概率能谈出一条生路。
现在这一伙莫名壮汉,出手可比京口帮众狠多了,完全就是奔着要人命而来,恐怕连谈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到底是惹到了何方神圣,一定得置于死地吗?
很快哀嚎惨叫声音逐渐平息下去,京口帮的十几个人纷纷倒下,雀船周围的河水都被染成了血色。
这时候一名满身血污的壮汉跳到了沈忆宸船上,那股杀戮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有着一种严重不适。
阿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手上拿着船桨都忍不住直哆嗦。不过在看到有人跳上船后,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沈忆宸的前面。
不得不说,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哪怕中途联系变少了,关键时刻确实可靠。
跳上雀船的壮汉看了一眼沈忆宸,没有想象中的凶残动手,相反还抱拳行礼道:“沈案,不用惊慌,在下浙江矿工叶宗留,是来护你周全的。”
叶宗留?
单独听到这个名字,沈忆宸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更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何要护自己周全。
不过在听到浙江矿工这个词后,沈忆宸瞬间想起来一件事,大明正统九年生的浙江农民起义,领袖不正是一个叫做叶宗留的矿工吗?
莫非眼前这名壮汉,就是历史上的起义军领袖?
但问题就在于,就算对方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好像八竿子都打不着。
另外说实话,沈忆宸虽然很能理解正统朝时期的农民起义,甚至还很同情他们遭遇,但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们有过多的密切联系。
要知道此时可不是明末分崩离析没王法了,正统朝中央政府还有着很强的权威性。起义等同于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管你是不是同党,只要被牵扯上关连,成国公都保不住自己。
别这边刚被救下获得一条生路,那边就被打上谋反份子的标签,那真就有冤都没处说了。
“呵,沈案好像有诸多顾虑?”
可能是看出了沈忆宸心中的防备警惕,让叶宗留感到有些失望。
本以为卞师爷盛赞的年轻文人,多么的有胆识前途无量,到头来没想到如此的胆小怕事。
现在刚救下就怕被殃及池鱼,卞师爷来日还打算靠这种人来帮忙找寻一条生路,别到时候被他给卖了领功都算好。
感受到叶宗留的语气变化,沈忆宸脸上露出自嘲笑容,自己不过是咋一听到农民军领袖,想都有点多罢了。
至于这种别人刚救了自己,就怕被牵连翻脸不认人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所以拱手抱拳道:“在下虽生性谨慎,但没到胆怯的地步,这里谢过叶领的救命之恩。”
说完之后,沈忆宸深深鞠了一躬,无论对方是何身份背景,至少救了自己一命,那就代表着欠下了天大恩情。
知恩图报,方为做人本性!
叶领?
听到这个称呼后,叶宗留瞬间就能理解,为何师爷卞和会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了。
仅仅从一个名字,沈忆宸果真是判断出了自己身份。
同时这也意味着沈忆宸不是那种只知道读圣贤书的文人,对于天下局势了如指掌,连远在浙江矿山生的事情,都已经有所听闻了。
要知道古代可不像现代那样,有电视网络等等信息渠道,一介书生能做到博览群书知天下事,可是桩非常恐怖的能力。
叶宗留的猜想,属实是高看沈忆宸了。正统九年矿工起义爆前夕,就连应天府上层都不可能有消息,更别说沈忆宸了。
之所以能判断出同一个人,还是站在了历史的上帝视角,因为同名同地同职业,如此多相同点不可能是偶然,再判断身份就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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