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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先没有通知,所以林震并不知道沈忆宸已经站在了讲堂之外。而身为弟子,沈忆宸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冲进去,打断老师的授课。
于是就这么安静站在门外等待着,直到林震眼角余光看到窗户外站着一个人影,这才现是沈忆宸到来。
“诸生自行背诵,为师暂且有事,去去就来。”
嘱咐完毕后,林震就径直朝着讲堂外沈忆宸走去,脸上还有着一副欣喜神情。
“弟子冒失,打扰到先生授课了。”
见到林震出来,沈忆宸赶紧先行鞠躬致歉。
理论上他这种贸然造访,并且打断先生授课的举动,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但沈忆宸事先也不知道如此,人来都来了,总不可能打道回府。
“无妨,忆宸你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林震开口问了一句,其实他心中隐约猜测到沈忆宸前来的原因。不过弟子取中案这种事情,他还是希望能亲自从沈忆宸口中听到。
“回先生,县试已经结束,弟子被取中为案。”
“好,果然不负重望!”
哪怕已经知道答案,林震此刻也是很开心。
一个县案对于林震状元身份而言,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荣誉,他更高兴于自己眼光没错,沈忆宸也没有辜负自己期望。
林震的这声“好”,由于情绪过于激昂,也是惊动了讲堂内正在背诵文章的学子,他们纷纷探出头来,想要看看是何事让先生如此激动?
“这年轻士子是何人,能让先生如此开怀?”
一名学子并不认识沈忆宸,好奇的问了一句。
要知道前段时间南京部院大臣来昭文书院视学,林震都一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模样,哪像今日这般热情。
“不清楚,但很眼熟。”
另外一名学童回道,他是参加过冬至诗会的学子,见过沈忆宸的模样。只是时间过去数月,仅仅一面之缘印象不太深刻,所以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我知道他是谁。”
讲堂内徐东海,盯着长廊上的沈忆宸,冷冷吐出这句话。
“是谁?”
“成国公府沈忆宸。”
“是他?”
当听到这个名字,昭文书院的学子们一片哗然,沈忆宸以学童身份拜林震为师,并且夺下冬至诗会的魁,经历可谓如雷贯耳。
没想到今日,意外见到真人了!
“难怪先生如此重视,真是好生令人羡慕。”
“据说这次县试他提前点中案,估计是来报喜的。”
“看着仪表堂堂,难怪传言秦淮曲绝都邀请他共度良宵。”
各种议论声音纷纷响起,其中以羡慕神情居多。
因为昭文书院的学子们,虽然也称呼林震为先生,自称为学生,但相比沈忆宸这种正式拜师的,名分上还是要差了不止一筹。
今日又看到林震如此热情的对待,那份喜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更是让在座学子们羡慕不已。
也不知道沈忆宸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学童能得到状元公如此厚爱。
“哼,不过一县案耳,连功名都算不上,你们别辱没了自家身份!”
这时候一名昭文书院学子起身反驳,语气中满是怒其不争。
这群人身为昭文书院学子,理应是南京城的天之骄子,其中很多人身上都有秀才举人功名,现在居然羡慕推崇起一名学童来,真是坠了书院的名声,学子的身份!
“冯子楚说的没错,我们昭文书院学子个个顶尖,难道还会被一学童给比下去吗?”
徐东海起身赞同之前那名学子所言,他始终怀疑沈忆宸这个案有猫腻,县试输了一筹内心更是万分不服,今日自然不会帮他说好话。
果然当这两句话出来,其他学子都闭口不言,因为谁还继续称赞,就相当于默认自己不如沈忆宸。
虽然这里面很多学子认可沈忆宸的优秀,但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一份学霸骄傲,要承认不如一名学童,是万万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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