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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
“我也想姐姐。”
女子眯着眼,笑得甜甜的,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李渭南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然后招呼陆小路煮醒酒汤。
苏渺喝了酒话很多,被他抱着还不安分,搂着他的脖子说这儿说那儿,思绪十分跳脱,一会儿说牲畜圈该打扫了,一会儿说话本子不够看,一会儿说香囊不香了,无一例外不是石头村的日常。
李渭南耐心听着,几乎可以从她的描述勾勒出她和沈殊一起生活的画面。
他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打断她。
“渺渺。”
“嗯?”女子扬起粉白的脸看着他,一脸的懵懂。
李渭南嗓子有些干,喝了盏茶水才继续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你会伤心吗?”
“为什么会再也见不到?”苏渺眼底写满疑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姐姐现在不就和我在一起吗……”
“总会有分开的时候。”
“不会分开!”她手上用了力,气呼呼地戳他。
门咯吱一声开了,恰好陆小路端着醒酒汤进来,话题骤然中止。李渭南摇了摇头,端起醒酒汤喂到苏渺嘴边,被她一手打开,碎了满地。
她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朝着他高声道:“我们不会分开,我和姐姐不会分开!”
滚烫的汤水流过手背,肌肤立马红了大片,这把火一下烧进李渭南体内,他眼底情绪翻涌,冷不防捉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拉到身前,带着某种恶意道:“死了不就分开了!”
陆小路刚走到门口,被里面劈里啪啦的动静惊到,脚步不由一顿。
他叹口气,重新回厨房煮醒酒汤。
床榻上,女子愣住发丝凌乱,眼珠子迟钝地转动,似是难以理解。
“可是,我们说好要一起活下去,怎么会死呢?”她无措地往他怀里钻,两行泪滚落腮边,“我们不死好不好,好不好呀?”
泪水低落手背,比汤汁冷些,一冷一热交替,如同李渭南内心的挣扎。他擦干净她脸颊的湿痕,却怎么也擦不完,便听她软软地喊了声“姐姐”。
“怎么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李渭南心不在焉道,他对沈殊和苏渺之间的事并不感兴趣,不过是不知说什么,随口附和
“我现在向你坦白,你可不可以不生我的气,别不要我。”
李渭南了解苏渺,心善但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他不觉得她能干出什么坏事,便没什么兴趣,但见她好不容易止住哭声,便顺着她道:“你说吧,我不怪你。”
“就是……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知道你不是想寻短见,我是假装救你……因为,因为当时伤太重,要死了,所以我想找个人把我带下山……”
李渭南一愣,怀里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他心里一软,怜惜地吻了吻她濡湿的双眼,尝到淡淡的咸味。
他放软声音哄她,懊恼自己先前语气重了些。
“渺渺不怕,已经过去了。”
“姐姐……”
“嗯,我在。”
“不是我救你,是你救了我啊……”
怀里人闭眼沉沉睡去,脸上泪痕未干,李渭南盯着她的睡颜,忽觉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难受至极。他觉得自己要犯蠢了,立马掐了掐掌心,勉力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脑海里一时闪过沈殊精于算计时的意气,一时闪过他垂垂老矣的衰弱,两个影子合在一起,李渭南浑身一震。
他抱着人睡下,紧紧拥抱苏渺,把人整个人圈进怀中,吻着她的耳朵道:“渺渺放心,沈殊肯定当时就知道了,不过,他没机会亲耳听你坦白了。你是恨他的吧,不然怎么会不见他,还说那些伤人的话。我不过是顺从你的心意行事,是沈殊自己不敢来找你,就算他死在路上,也与我无关。你不要怪我,我爱你……”
自一年前被沈殊赶出去以后,小桃便拿着钱在城里赁了间一进的宅子,虽然不算大,但是独属于她的屋子,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小桃欢快地清扫宅子,把摆设擦得干干净净,整座宅子焕然一新。她从路边挖了几朵野花,然后栽进花盆里,院子里摆一盆,寝室里摆一盆。
在路过一间空屋子时,小桃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抱着小白花放到窗台。
她不喜欢白色,会让她想起丧事。
但是有人喜欢白色,她并不是特意给那人留一间屋子,不过是收了她的钱,怕她来找自己要回去,所以给彼此留点余地。
可是她等啊等,等了整整一年都没等到那个冷心冷面的大小姐来找她。
她明明到处说自己住在这里,距离客栈也不远,为什么那人这么久都没找过来?
那人把所有的钱都给自己了,肯定会找她拿回来的,小桃想一定是那人拉不下面子,大不了她就在这里多等她一段时间好了。
小桃没想到自己真的等到了沈姝,或许说是一个和沈姝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人。
这天她照样在客栈附近转悠,建一个一半白发一半黑发的老人摇摇晃晃地往这边来,她怕被讹钱所以离得远远的,结果那人果然摔倒地上不起来,周围人也不敢去扶。
小桃没当回事,蹦蹦哒哒地准备离去。
走出几步,她不经意瞥见躺在地上的人腰间挂着香囊,配色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但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的花纹,似乎是一群鸭子还是鹅的动物。
小桃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后边有人尖叫,周围很多人都围了过去。
“哎呀,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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